“不用。”陸景淵站起來，走到樓梯口，對著三樓的方向喊了一聲：“陸承遠，十秒之內不下來，你那間帶陽臺的房間我讓給承澤。”
三樓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從床上滾下來了。
五秒後承遠出現在樓梯拐角，頭髮炸著一側臉上還印著枕頭的褶子，嘴裡咬著前一天剩的半個奶黃包，衣服穿反了，釦子錯了兩個。
“我來了我來了別換我房間！”
他一屁股坐到餐桌前，抓起碗開始喝粥，喝了一口燙了嘴，舌頭伸出來半截。
念雪瞥了他一眼：“每天都這樣，你是豬投胎的嗎。”
“你管我。”
承澤坐在承遠對面，手裡掰著一塊麵包，但眼睛盯著麵包內部的氣孔結構出神。
“爹。”
“嗯？”
“麵包為什麼是軟的？”
陸景淵夾了塊鹹菜：“因為發酵。”
“酵母菌產生二氧化碳把麵糰撐起來，形成這些孔洞結構對不對？那為什麼同樣有孔洞的海綿不能吃？”
承遠抬頭看他：“因為海綿不是麵粉做的，你傻啊。”
“我不是問能不能吃，我是問結構相似為什麼性質不同。”
“因為材質不一樣，化學成分不一樣。”念卿頭也不抬地回答。
承澤想了想：“那如果我用麵粉做出海綿的結構會怎樣？”
陸景淵喝了口豆漿：“吃完飯去你實驗室慢慢想，別在餐桌上研究。”
“可是實驗室還沒裝好……”
“今天下午裝。”
承澤的眼睛又亮了，嘴裡的麵包都忘了嚼。
八點半，趙伯帶著兩個中年女人進來了。
“先生，這是新請的張姐和劉姐，今天第一天上崗。”
兩位阿姨西十來歲的年紀，穿著統一的淺灰色工作服，站在客廳裡。
張姐個子高一些，看起來幹練。劉姐圓臉，笑起來和善。
“陸先生好。”
“你好。”陸景淵點了下頭，“趙伯應該都跟你們說了，平時主要幫忙做飯打掃，孩子們的事不用管，有問題找趙伯。”
“好的好的。”張姐點頭應著，目光往客廳裡掃了一圈，正好看見念月端著碗從廚房出來，承澤蹲在地上觀察螞蟻，念霜抱著阿虎從院子裡衝進來，念星跟在後面追，承晚坐在沙發扶手上跟海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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