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臉上的表情在變。
從一開始的認真專注，到後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爹，你的步法從哪學的？”
“年輕時候跟人打架打多了。”
承安一拳落空，趁勢轉身甩了個後手拳，被陸景淵偏頭躲開。
“我在古代跟護衛對練都沒這種感覺。”
“那是因為護衛不敢真打你。”
陸景淵手套拍了他腦袋一下，承安來不及閃，被拍了個正著。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弧度，是真正從胸腔裡湧出來的笑。
牙齒露出來，眼睛彎起來，整個人的線條都鬆了。
十二歲的少年在汗水和拳風裡笑得前仰後合，像是什麼堵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被打通了。
陸景淵看著他，收了拳，也笑了。
“夠了沒有？”
“不夠。”承安擦了把汗，重新擺好架勢，“再來。”
又打了一刻鐘，兩個人都喘著氣靠在圍繩上。
場地角落有個冰箱，陸景淵拿了兩瓶水出來遞給他一瓶。
承安擰開蓋子灌了大半瓶，水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他也沒擦。
“爹。”
“嗯。”
“在學校體育課的時候，拔河我只能用一隻手的力氣，跑步我得比第一名慢兩秒，鉛球我必須投到第三名之後。”
陸景淵沒接話，聽著。
“我知道為什麼要這樣。”承安攥著水瓶，看著天花板，“但有時候憋著真的……就是覺得悶。”
“所以以後每週來一次。”
承安轉頭看他。
“我跟這家館子老闆說好了，每週六上午這個時間段給你留著，你自己來也行，想跟我打也行。”
承安攥瓶子的手鬆了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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