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咱們以前的。”
念柔說完這句話，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的風聲和燭火輕微的噼啪。
陸景淵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那一圈大小不一的臉，燭光把每個人的輪廓映得柔和。
這是來到現代之後，第一次，所有人同時面對著那段過去。
念瑤先打破了沉默。
“我記得咱們府裡特別大，光我住的那個院子就有三進。”
“你那個院子是因為你三天兩頭跟你娘鬧彆扭搬出來單住的。”承遠在旁邊接了一句。
“那是我需要獨立空間！”
“你八歲就需要獨立空間？”
“我早熟。”
笑聲散開了一些，氣氛鬆動了。
念卿坐在陸景淵右側，燭火照著她低垂的睫毛。
“大娘親教我管家的時候，每天卯時就把我叫起來。”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遠的事，“她說陸家的長女不能比下人晚起，否則下面人不服。”
念瑤偏過頭看她。
“大娘親對你最嚴了。”
“嚴是嚴，但她病重的時候……”念卿的手指在裙襬上動了一下，“她把我叫到床前，把鑰匙給我，說以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客廳裡又靜了。
承安靠在沙發側面，兩條長腿伸首了，聲音比平時還低一些。
“我師父教我槍法的時候，冬天也在院子裡練。手都裂了，還不讓進屋。”
“你師父是誰？”承澤好奇地問。
“爹從軍中請來的老教頭，姓周。”承安的目光落在燭火上，“脾氣比爹還大，我挨的板子比承遠多。”
承遠立刻反駁。
“那不可能，我挨的肯定比你多。”
“你挨的是因為調皮，我挨的是因為出招慢了半拍。”
陸景淵聽到這裡笑了一聲。
“周老頭打你我知道，我讓打的。”
承安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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