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硯臺是宮裡賜的，值半條街。”
承澤縮了縮脖子。
“那我現在知道了，現在不拆貴的了。”
念星窩在陸景淵懷裡，哭己經停了，但手還攥著他的衣服。
她小聲開口了。
“念星記得大姐背念星去看燈。”
念卿轉頭看她。
“元宵那次？”
“嗯，好多燈，好看。”念星把臉埋在陸景淵胸口，聲音悶悶的，“娘那天也在，穿了紅色的衣服。”
客廳裡再一次安靜了。
承晚在陸景淵另一邊，把海螺貼在耳朵上聽了聽，然後放下來。
“承晚記不太清了。”
“你那時候太小了。”陸景淵低頭看他。
“但承晚知道娘長得好看，因為大姐長得像娘。”
念卿低下頭沒說話，手指在裙子上攥了攥。
念瑤的鼻子抽了一下，別過臉用袖子擦了擦。
“好了好了，別說了，哭什麼哭。”她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水氣。
陸景淵看著這一圈人，燭火映著有人在笑，有人在擦眼睛，有人安靜地看著火焰發呆。
他開口了，聲音不重，但客廳裡所有人都聽得見。
“那些日子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過來。
“你們的孃親愛你們也是真的，教你們的師父是真的，吃過的罰過的都是真的。”
陸景淵的手一隻摟著念星，一隻擱在承晚背上，目光從念卿掃到承遠，從念柔掃到念雪。
“咱們帶著那份東西，在這裡繼續走。”
念霜吸了鼻子，聲音悶悶的。
“爹，我有時候夢到以前的院子。”
“夢到就夢到，那是你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承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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