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告訴她，那是你小時候照顧過你的長輩，己經不在了，其他事情屬於家裡，你不想回答。”
“這樣不算說謊嗎？”
“她確實照顧過你，也是家裡的長輩，這些都是真話，你只保留不能說的部分。”
“我能不把作文交上去，只寫給自己看嗎？”
“能，這張紙歸你，寫完放在房間裡，什麼時候想交再交。”
念雪拿起桌上的筆，寫下西娘兩個字，筆尖落到下一行後，又遲遲沒有繼續。
“我不知道開頭該說什麼。”
“告訴她你現在在哪裡，最近做了什麼，想起了她哪件事，寫信原本就是把沒來得及說的話補上。”
“如果她收不到呢？”
“你寫出來，就算有人替她聽見了。”
念雪重新落筆，在紙上慢慢寫下一行，告訴西娘，她如今在海城學擊劍，換了一副新的手套。
寫到第二行，她又停下來。
“爹，我拿了比賽亞軍，西娘會不會覺得我沒用？”
“她只會問你摔沒摔，手疼不疼，至於第幾名，她大概聽完就忘了。”
“她以前就不記這些，每次只問我吃沒吃飯。”
“所以你現在該去睡覺了，明早還要上學。”
念雪沒有立刻起身，反而把那張作文紙翻過去，看著背面透出的字跡。
“爹，你剛才說我們都一樣，可大姐能替你管家，二姐會說話，三姐會畫畫，五妹會做點心，我沒有她們那麼好。”
“你為什麼要跟她們一樣？”
“這樣你才會多喜歡我一點。”
“念雪，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你就是你，家裡只有一個會抱著劍睡覺，還嫌裙子走路礙事的西閨女。”
“我己經不抱劍睡了。”
“上個月查房，我還從你枕頭下面拿出來一把木劍。”
“那是承遠放的。”
“他連你的房門都不敢隨便進，這個理由留著騙三伯。”
念雪別開臉，耳朵己經紅了，陸景淵沒有繼續揭她，只把那張寫了兩行的作文紙摺好，放進她手裡。
“不管你的孃親是誰，你都是爹的寶貝，西娘在這裡也一樣，她不會因為別人被記得更多，就少愛你一點。”
“那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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