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把市級競賽表彰安排在週五下午。
陸景淵收到邀請時，正在給念星找新教室。
看見家長可以到場，他當即取消了原定的兩通電話。
念卿放學上車以後，發現父親連表彰流程都列印了出來，紙頁上還圈著她上臺的時間。
“爹，這只是校內表彰，全年級拿獎的人都會上臺。您若公司有事，不必專程過來。”
“公司沒有哪件事比我閨女頭一回領獎重要。你大伯少開一場會也不會損失什麼，何況今天原本就沒叫我過去。”
“您圈了三個位置。頒獎只有一個環節，另外兩處是校長講話和集體合影。”
“校長講話時，我要聽他怎麼誇你。合影時，也得看看你站在哪裡。少一個環節，回來以後承遠都能問我半天。”
“那您坐在家長區便好，不要站起來拍照。學校安排了老師統一拍攝。”
“爹答應不擋後面的人，鼓掌總可以吧？”
念卿看著父親一本正經地收起流程單，最終沒有再勸。
週五下午，陸景淵提前到了禮堂。
家長區按班級劃分位置，他找到初二三班的名牌。
剛坐下，便被旁邊的家長看了好幾眼。
“請問您也是學生家長，還是替弟弟妹妹來的？”
“我是陸念卿的父親，今天來給她鼓掌。”
對方正在擰礦泉水瓶，聽完又看了看他放在膝上的粉色保溫杯。
“原來您就是陸先生。我女兒回家提過念卿好幾次，說她平時話不多，講題卻比老師的步驟還清楚。”
“她在家也不愛說自己的成績，競賽訓練到多晚都只說還好。若老師不發通知，我連她最後一道題拿了滿分都沒聽她提過。”
“孩子越穩，家長越容易漏掉這些。我家的考了班級第十，回家能從校門口說到睡覺。”
“願意說也好。我家孩子多，每個人只說五分鐘，一頓飯也要聽上一個小時。”
兩人說話間，獲獎學生依次從側門進入。
念卿穿著校服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拿著學校統一準備的獲獎介紹。
她找到初二三班的位置以後，先往家長區看了一遍。
陸景淵抬起保溫杯朝她示意，沒敢提前鼓掌。
坐在唸卿後排的女生順著方向看過來。
“那是你爸爸嗎？他看起來比我們新來的體育老師還年輕。”
“是我父親。他今天原本可以不來，可他認定頭一回領獎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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