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心與熬到十二點，是兩回事。”
“初三同學都這樣，林老師今日還說，接下來每一天都要利用好。”
“老師讓你每日只睡六個多小時？”
“老師沒有這樣說，可大家都會自己加時間，我若按原來的安排走，做題量會少一半。”
陸景淵把冷水端走，重新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從今日開始，晚上十一點停止學習，書房熄燈，平板和試卷都不帶到床上。”
“我十點五十開始一道綜合題，十一點沒做完，也要停嗎？”
“在題號旁做個標記，第二日繼續。”
“思路會斷。”
“斷了便重新接，你的腦子需要睡覺，不能整夜替一道題守著。”
念卿喝了兩口水，仍坐在桌邊。
“我可以十一點睡，早上五點半起來補半小時。”
“睡眠時間沒有增加，只把少掉的半小時換了位置，這條不行。”
“那我放棄兩次晚間自習，在家寫，能省路上的時間。”
“可以討論，省下來的時間用來吃飯和休息，不能塞進另一套卷子。”
“初三隻剩一年。”
“你來到現代還不到兩年，己經從不認識英語字母走到年級榜首，少寫一套卷子不會落到別人後面。”
“以前學得快，是因為要補的東西清楚，初三的競爭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中考會決定高中，競賽也有新的選拔，同學們從小學便在準備，我能用的時間比他們少。”
“你想去哪個高中？”
“星辰高中部，或者市實驗，競賽資源都合適。”
“按你現在的成績，即便正常作息，也夠得上。”
“現在夠，不代表半年後也夠。”
陸景淵看了她一會兒，抬手點了點桌面的兩套試卷。
“你到底怕什麼，怕成績退，還是怕自己停下來以後，別人會從你身邊過去？”
念卿將寫到一半的草稿翻過來。
“同桌每天十二點睡，前桌報了兩個衝刺班，競賽組有人一週做五套題，我留在初三以後，他們都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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