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自我腦補，最為致命那一記耳光清脆，響在肅靜的長樂宮門前。
李斯半邊臉頰浮起紅印。
他的手垂在身側，人仍跪得筆直。
王翦停在三步外。
這位老將軍握住劍柄，手背青筋繃起。他沒有再看李斯，只望著緊閉的殿門。
蒙毅上前一步，想去扶人。
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來。
殿門內，藥童快步奔走。
銅器輕碰，太醫壓低嗓子交談。那些動靜隔著厚厚宮門傳出，聽得並不真切。
風從宮道盡頭吹來，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眾人官袍下襬。
治粟內史的車駕不知何時也到了。
他從車上下來，看見跪在地上的李斯，又看見旁邊肅立的王翦，腳步停住，不敢再往前。
聞訊趕來的臣子越來越多。
他們停在宮道遠處，伸長脖子朝這邊看。
“又是因為筒車。”
“公子在河邊站了一整天，那風就沒停過。”
“我聽說，上回獻上馬蹄鐵圖紙，公子也咳了三日。”
“還有紙，那回更重，人當場昏了過去。”
臣子們壓著嗓子議論，聚在一起，嗡嗡作響。
他們看著地上的李斯，又看那扇隔開一切的殿門，一個念頭在人群裡傳開。
每逢長公子拿出震動天下的東西，他的身子都會垮上一回。
紙，馬蹄鐵，筒車。
一件比一件驚人，他也一回比一回病得重。
王翦轉過身。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百官，鬆開劍柄，鞘口發出低沉聲響。
“都成什麼樣子。”
老將軍嗓門不高，卻壓下了所有議論。
他走到李斯身旁，沒有讓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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