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病骨為犁，國運為土扶蘇的手指在嬴政衣袖上勾了一下，又鬆開。
他看著榻邊站著的李斯和王翦。
兩人的神色很怪。
他病過許多回，也見過他們許多回。
可這一回，他們看他的樣子，他有些不懂。
不是擔憂，也不只是恭敬。
那裡面有痛惜，也有近乎灼人的熱意。
扶蘇頭還昏著。
他把臉往嬴政懷裡埋了埋。
嬴政的手掌覆在他後背，一下下輕拍。
“再睡會兒。”
扶蘇搖頭，手指向殿外。
“天亮了。”
陳安端著藥碗走近，跪在榻邊。
“公子，該用藥了。”
扶蘇看著那碗黑黑的藥汁，眉頭皺起。
嬴政接過藥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
“喝完藥，寡人陪你看兔子。”
扶蘇張開嘴，把藥喝下去。
苦味從舌根漫開。
他咳了兩聲，把頭靠回嬴政肩上。
三日後，長樂宮。
扶蘇的熱退了。
他能下地走動，步子仍舊發虛。
陳安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厚裘袍。
“公子，殿外風大。”
扶蘇走到廊下，看著院裡那架小木犁。
王離和李由他們已經五日沒有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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