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聲音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透著金石相擊的冷硬。
李斯俯身，跪倒在地。
“臣在。”
“傳寡人旨意，告天下萬民。匈奴不滅，大秦不止。自今日起，大秦，與匈奴，不死不休！”
“傾全國之兵！”
“以老將王翦為帥，總領三軍！”
王翦聞言，身體一震，他走出列，來到殿中，對著嬴政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臣，領旨！”
“以蒙恬為先鋒，率二十萬騎兵，即日北上！”
站在王翦身後的蒙武替自己的兒子領命，他同樣跪下，眼中是燃燒的戰意。
“臣，代犬子蒙恬，謝陛下天恩！”
嬴政的視線掃過殿下跪倒一片的武將。
“寡人給你們糧草，給你們兵器，給你們這天下最精銳的銳士。”
“寡人什麼都不要。”
他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扶蘇失卻溫度的小臉。
“寡人只要頭曼的頭顱，只要匈奴的王庭，化為焦土。”
他的聲音頓了頓，抬起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殺意。
“若不屠盡匈奴王庭，爾等，皆不要回來了！”
這句話，是對王翦說的，也是對殿內所有武將說的。
這更是一道刻在骨血裡的死命令。
王翦抬起頭，他看著陛下龍袍上那片己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重重叩首。
“臣，王翦，在此立誓！”
“不破匈奴，誓不還都！”
“不破匈奴，誓不還都！”
殿內所有武將，齊聲怒吼。
那聲音匯成洪流，衝出大殿，衝上雲霄。
那些癱軟在地的文臣，在這殺氣騰騰的聲浪中，抖得愈發厲害。
李斯跪在最前，他抬起頭，望著那個抱著孩子、背影孤寂又決絕的帝王，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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