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臺統領捏著那塊燒焦的紙片，指腹的觸感分明。
這不是尋常之物。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夜色，望向遠處的宮城輪廓。
能用上這種紙張，並且能輕易調動宮外術士的人，其身份己經不言而喻。
“收隊。”
他下達命令，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吏員們將昏死的黑袍人捆好堵嘴，又迅速處理了另外兩具屍體。
客棧裡的一切痕跡在片刻間被抹除乾淨，不留半點蹤影。
統領將那塊燒焦的紙片妥善放入一個隨身攜帶的銅管中，轉身帶人，朝著咸陽宮的方向疾行而去。
……
長樂宮。
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駭人。
嬴政坐在榻邊。
他一隻手緊握著扶蘇的手，另一隻手正用溫布巾，不斷擦拭扶蘇滾燙的額頭。
扶蘇依舊昏迷，嘴裡偶爾溢位幾聲無意識的囈語，呼吸微弱。
李斯與夏無且跪在一旁，不敢出聲。
整個大殿，只能聽見嬴政壓抑的呼吸聲。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黑冰臺統領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他身後跟著兩名吏員，抬著一個被黑布矇住的人。
“陛下。”
統領走到殿中，單膝跪地。
嬴政沒有回頭，視線一刻也未曾離開扶蘇的臉。
“如何？”
“人己抓獲，一共三名楚地術士，兩名當場格殺，留下一名活口。”
統領從懷中取出那個銅管，雙手呈上。
“此物，是在賊人巢穴的火盆中發現。”
李斯上前接過銅管，倒出那塊燒焦的紙片。
他只看了一眼，目光便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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