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碎片西濺。
那枚赤紅丹藥滾落在地，停在冰冷的石板角落。
扶蘇撞開嬴政的手臂，自己也因衝力跌坐在地。
他抬起頭，望向王座前的一片狼藉，又望向父王。
嬴政立在原地。
他低頭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地上的丹藥。
趙高嘴唇微動，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侯生與盧生跪在地上，盯著那枚沾了灰塵的丹藥，神情從狂喜轉為錯愕，又變為憤怒。
李斯立在佇列中，全身繃緊，視線落在扶蘇身上。
大殿裡沒有一絲聲音。
“啊！”
一聲尖叫劃破大殿的寂靜。
侯生從地上爬起，伸出顫抖的手指，首指跌坐在地的扶蘇。
“豎子！豎子敢爾！”
他的聲音淒厲，滿是怒火。
“此乃天賜神丹！是陛下與天感應，才得來的長生之機！”
“你！你竟敢打翻仙丹！你這是在褻瀆神明！”
侯生狀若瘋癲，衝到扶蘇面前，揚手就要打下去。
一隻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趙高。
趙高扣住侯生的手，將他向後扯開。
“侯先生，冷靜。”
趙高聲音很輕，侯生卻不敢再動。
趙高鬆開手，走到大殿中央。
他看著地上的丹藥，滿面痛惜。
他彎下腰，想去撿，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唉。”
他長嘆一聲，轉過身，對嬴政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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