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滾到太醫令膝前，劍鞘撞開藥瓶，藥粉灑上席面。
扶蘇伸出左手，手掌蓋住嬴政垂在榻邊的手指。
“父王，蘇兒還在這裡。”
嬴政反扣住他的手，把他拉回胸前，手臂壓住他的腰背。
“你若墜下斷崖，寡人去哪裡找你？”
“蘇兒沒有墜下去。”
“你差半步便沒命了！”
扶蘇抬起左臂，繞過嬴政肩甲，掌心貼住父王后頸。
“蘇兒錯了。”
“你知道錯，為何還往馬背上跳？”
“掌御放出骨針，馬駒會衝進軍陣，軍士會被踩傷。”
“王翦能處置，蒙武也能處置，輪不到你拿命去擋。”
“蘇兒怕他們逃走。”
嬴政抓住扶蘇肩頭，太醫令剛纏上的布帶滲出血跡。
太醫令伸手攔住嬴政手腕，膝蓋挪到榻前。
“陛下，公子的肩骨受傷，不能受力。”
嬴政鬆開五指，改用掌心托住扶蘇後背。
“治不好他的手，寡人便治你的罪。”
太醫令拆開布帶，取出藥膏塗在傷口周圍。
“臣要先接肩骨，公子會疼，請陛下按住公子的腰。”
扶蘇把臉貼進嬴政衣襟，左手抓住他的衣帶。
“父王，讓太醫令動手吧。”
太醫令握住扶蘇手肘，另一隻手托住肩頭，手腕向上一送。
骨節撞回原位，扶蘇的腰背弓起，牙齒磕在嬴政肩甲上。
嬴政抬手擋住他的嘴，把手背墊在扶蘇牙下。
“咬寡人的手，別咬甲。”
扶蘇鬆開牙齒，嘴唇貼住嬴政手背，咳聲壓在喉間。
“蘇兒沒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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