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臺令抬手示意甲士轉動木架，繩索拉住越奚肩臂。
越奚身體隨繩索抬起，腳尖離開地面，喉中擠出喊聲。
“景昭還聯絡了少府書佐，田朔在宮門埋了人，趙歇手下有越商！”
掌御扔下刻刀，雙手按住木牘。
“把繩索放下，我寫！”
黑冰臺令揮手停下木架，把刻刀推回掌御面前。
“寫全姓名、宅院、田莊和藏兵處，少一處，你接著聽他喊。”
刻刀刮過木牘，掌御寫下田朔、景昭、魏成、趙歇，又寫出少府書佐與馬廄屬官。
越奚跌回地面，雙膝撞上席面，雙手撐住胸口咳嗽。
“田莊中還有誰？”
掌御的刻刀停在木牘中間，眼睛落到越奚身上。
“田朔把各族家眷送進莊內，秋獵得手後，他們會從渭水坐船離開。”
黑冰臺令收起木牘，朝帳外甲士抬手。
“封住渭水渡口，救出越奚妻兒，田莊中持械者就地格殺。”
半個時辰尚未走完，王翦便帶著木牘回到嬴政營帳。
扶蘇躺在榻上，雙手都被布帶包住，正由嬴政拿木匙喂藥。
“父王，藥裡沒有蜜。”
“你騎瘋馬之前，也沒問藥裡有沒有蜜。”
“蘇兒喝完，父王還生氣嗎？”
“先喝。”
扶蘇含住木匙，藥汁碰到舌面，他的眉心收攏，嘴唇壓住匙沿。
王翦把木牘放在案上，目光掠過扶蘇包住的雙手。
“陛下，名單有三十七人，牽連田莊十二處，私兵兩千餘人。”
“田朔等人在城南聚集門客，準備在公子出事後返回故地起兵。”
李斯隨後進入營帳，將一卷田氏糧冊放到木牘旁。
“田氏吞佔官田，景氏私鑄兵器，魏氏藏匿賦稅，趙氏收留亡卒。”
“咸陽城中的六國舊族，有三分之一參與此事，其餘各族也有人送過金帛。”
嬴政拿起名單，竹片在他手中碰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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