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聽見，道。
“臣這是給公子看氣色。”
李斯嗤了一聲。
“你是給自己找臺階。”
車駕出了咸陽城，前方官道上己經有幾隊百姓候著。
他們手裡沒有刀，沒有繩，沒有石頭，只捧著瓜果、布帛、紙束和剛收的穀穗。
車一停，領頭老者便上前，伏地行禮。
“草民等奉里正之命，等陛下與公子過路。”
嬴政沒有下車，只掀開車簾。
“為何等。”
老者抬起臉，額上全是泥。
“前歲修渠時，陛下給了糧，公子給了圖，今年修路時，縣裡少了役夫吵鬧，草民想著，見一眼就夠。”
扶蘇聽見，手指輕輕扶住車沿。
“修路的人，家裡都吃上了麼。”
老者連連點頭。
“吃上了，糧倉也滿了些，娃子還上了蒙學。”
扶蘇低聲道。
“那就好。”
嬴政瞥了他一眼。
“你又替別人問。”
扶蘇把手收回來。
“蘇兒只問該問的。”
車隊繼續往前，沿路又經過一處新建的亭障。
亭外站著幾個從齊地來的役夫，正抬著木樑修屋。
看見車駕，他們先愣了一下，隨後齊齊跪下。
其中一人抬頭時，臉上還帶著木屑。
“陛下，草民前日才聽說，咸陽那邊的船下海了。”
王翦在馬上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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