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海邊的風從船塢外吹進來，木架上的麻繩被吹得輕響。
扶蘇站在塢口，手裡捏著一卷細紙，紙上畫著船身與艙位。
嬴政站在他左側，目光落在那艘己經裝上主樑的巨船上。
“你昨夜改了三處。”
扶蘇把紙卷收回袖中。
“蘇兒把艙隔又分細了些。”
李斯抱著新寫好的工令，站在塢邊不動。
“細到什麼地步。”
扶蘇抬起手，在空中點了點。
“火油放前艙，糧放中艙，兵器和水分開，船尾留人住。”
蒙恬蹲下去，摸了摸船殼下沿。
“船身這麼大，遇浪會翻邊嗎。”
曹休跪在船架旁，手心全是木屑。
“有主樑，有肋木，有隔艙，翻邊也能撐回來。”
阿戎把繩索往樁上繞了兩圈，抬頭時眼裡發亮。
“草民跟海走過，沒見過這麼大的船。”
王翦站在塢頭，手臂抱著一根試槳，抬不動又不捨得放。
“老臣只問一句，這船能裝多少騎兵。”
少府令捧著冊子，聲音都在抖。
“按當前尺寸，能裝兩百步卒，還能帶糧、弩、箭和水。”
王翦立刻接了一句。
“那就夠了，海上也得講軍陣。”
李斯掃了他一眼。
“王將軍，你先把槳放下，再講軍陣。”
王翦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根大槳，沉默片刻才鬆開。
“這東西重得很。”
扶蘇伸手摸過船舷上的木釘。
“重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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