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輕輕一震，纜繩全部解開，船頭朝外海慢慢轉去。
等到風真正壓上來時，船帆被扯得鼓起，整艘大船沿海面往前推進。
王翦站在甲板邊緣，手裡扶著桅杆，眼睛幾乎移不開。
“這東西一動，軍馬都要靠邊。”
李斯提著筆，站在後方記著船速與風向。
“若再配海圖與港口，海路能養一條新線。”
蒙恬扶著欄杆，望向遠處海面。
“先前只想過出海尋糧，今日能想出海奪地。”
扶蘇聽見這句，手指在船欄上輕輕敲了一下。
“要奪就奪得穩些，先認海島，再認補給，再認落腳處。”
嬴政低頭看他。
“你又想到了後面。”
扶蘇把手縮回袖中。
“蘇兒只想把路走長。”
船行到外海後，浪頭開始撞上船腹。
第一下撞擊時，船身偏了一寸，隨後又被主樑拉回去。
曹休整個人伏在船板上，伸手摸著隔艙處的木板，手都在發熱。
“穩，真穩。”
阿戎己經把水桶掛到艙側，低聲喊了一句。
“百越那邊的舟師，看了也要低頭。”
王翦聽到這句，轉頭去找嬴政。
“陛下，這船能裝兵，能裝糧，還能裝馬，臣想再要兩艘。”
李斯捂住冊子，聲音平著。
“王將軍先把眼睛收回來，再說兩艘。”
王翦沒收，反而往前又跨了一步。
“這不是眼睛，這是軍心。”
扶蘇站在船頭，忽然抬手指向東側海面。
“那裡有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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