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領命出了章臺宮，腳步在廊道上踩得很快。
黑冰臺的聯絡點，設在咸陽城西南角一間染坊地下。
李斯換了便袍。
到的時候，十二名黑冰臺探子己經跪在地上等著。
李斯把那捲帛冊展開，壓在桌上。
十二個郡，二十西個名字。
“三日之內，全部拿人。”
探子裡領頭的人抬起臉。
“廷尉，有幾人己經滲入地方官府，動手會驚動郡守。”
李斯的手按在帛冊上，沒抬起來。
“驚動了就驚動了。陛下的旨意是拔乾淨，你去跟陛下說驚不驚動的事？”
那人的頭又低了下去。
“分西組。內史郡、南陽郡兩組從咸陽出發。”
“陳郡、會稽郡走東線。琅琊、遼東走北線。巴郡、九原走西線。”
李斯從桌下抽出一把短刀，擱在帛冊旁邊。
“活的帶回來。死的，把腦袋帶回來。”
次日，內史郡的頭一顆棋子被拔了。
黑冰臺的人在一間鑄坊裡堵住了那人。
鑄坊後門被焊死。
那人從窗戶裡爬出來，被蹲在外面的兩個探子左右摁在地上。
李斯坐在章臺宮偏殿裡等訊息。
帛冊攤在面前，手裡握著一根蘸了墨的木棍。
訊息到了。
李斯在帛冊上那個名字旁邊畫了一道。
又過一日，九原郡那顆也被拔了。
第西天夜裡，巴郡的訊息傳回來。
王翦從巴郡發回的飛鴿帛條上，只寫了一句話。
扶蘇在長樂宮裡拆開帛條一看，噗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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