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低著頭,眼珠子咕嚕轉了兩圈。
聲音裡沒有了方才的驚慌失措,“回娘娘,陛下政務繁忙夙興夜寐,太醫便擬定了方子滋補龍體。”
若說不知情,瞧貴妃娘娘的樣子怕是會去找高公公追問,高公公又該教訓他了。
想到蕭景聿眼下那一圈淡淡的烏青,秦鳶沒再追問。
最後還是自己將那瓷娃娃放入了偏殿之中。
出來時那小太監己經帶著藥罐離開了,只是空氣中還飄浮著一絲苦澀的味道。
夜間蕭景聿回關雎宮時秦鳶提起了這件事。
帝王沐浴後寢衣鬆鬆垮垮穿在身上,正支著一條腿靠在床榻上看書。
脖頸上的水珠順著線條往下,即將沒入寢衣時被一隻蔥白的指尖接住了。
秦鳶將那滴水在他胸膛抹開,又不輕不重地用指尖劃了一下。
聽見男人低喘一聲後才得意地順著力道靠在他懷中,被他拉著一起看那枯燥無味的兵書。
“陛下近日身子不適嗎?臣妾今日在紫宸殿看到小太監給陛下煎藥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秦鳶壓下他那隻舉著書抬起的手臂,“臣妾都沒聽陛下說起過此事,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疾?”
雲翠去查了那藥,都是對身子有利的良方,不是避子湯。
可是她這幾年一首承恩卻都沒見懷過孕,覺得有些奇怪。
又想到白日里在紫宸殿,自己踏入後院時那小太監神色慌張的模樣。
秦鳶一聯絡,就覺得定然是蕭景聿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疾,這才有此一問。
“隱疾?”帝王掌心在她肩頭摩挲,“何以見得?朕可是何處讓你不滿了?”
男人掌心的溫熱透過寢衣傳來,似乎還帶著幾分力道把她往下壓。
秦鳶忽然意識到這話或許有點傷帝王自尊了,頗為不妥。
可話都己經說出口了,自然也沒收回的理。
卸了抵抗的力道乖乖趴在他懷中。
“陛下若是沒隱疾,臣妾為何這幾年都未懷過孕?”
蕭景聿呼吸滯了滯,放下兵書扣著她的腰往上摟,拇指在她臉頰擦過。
“鳶鳶想為朕生皇子?”
秦鳶朝他眨眨眼,“不要,臣妾是在問陛下有沒有什麼隱疾,哪裡又扯到皇子身上了?”
而且她現在可是要出宮的,要是真懷孕了可就沒法走了。
她只是有些擔心蕭景聿的身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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