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不想聽他這種想要教訓自己的語氣,所以並未主動將手搭在他肩上。
低聲嘟噥,“不要。”
蕭景聿腳步未停,“不要什麼?不要與朕回宮還是不要聽朕的盤問?”
他摟著秦鳶的手緊了緊,唇線緊繃,語氣冷沉,“你覺得你還有得選嗎?”
說完,他又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語氣不大好,主動緩了聲音,“好了,乖乖隨朕回宮,朕便不追究你方才的話了。”
秦鳶討價還價,“那逃出宮的事呢?陛下會不會計較?陛下上回不是說了嗎?不論臣妾做了什麼,陛下都不會怪罪臣妾,也不會罰臣妾的。”
她把自己掌心上不小心被石頭磕出來的劃痕給蕭景聿看,尾音染上哽咽,“我出宮還什麼都沒幹呢,掌心就被劃破了,陛下應該心疼臣妾才對……”
反正他要是計較,要罰她的話,她就哭鬧。
這些年來蕭景聿最吃她這一套了。
帝王腳步微頓,視線微移落在她掌心己經乾涸的血跡上,眸底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心疼,又被冷漠掩蓋。
所以,她是因為在他這裡得了即便犯錯也不會被懲罰保證,才這般有恃無恐嗎?
帝王沉默幾息, 抱著人離開林子上了馬車。
“朕是天子,自然不會食言。”
他將人輕輕放在車廂內柔軟的坐墊上,藉著馬車內的油燈為她擦拭臉上汙漬。
“既不會計較此事,也不會罰你,你大可放心。”
燭火倒映在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卻透著一層暖光也照不透的冷漠,讓秦鳶心中依舊忐忑。
讓她想要訴委屈的衝動都淡了下來。
首覺告訴她蕭景聿在生氣,或許是怕會嚇到他,所以一首隱忍著沒發作。
秦鳶知道此事是自己的錯,可她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哄。
無理取鬧的事她倒是能做一大堆……
她突然就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讓蕭景聿不要怪她的話了。
他若是說兩句責怪的話,她心中興許還能好受一些,還能順著臺階下來同蕭景聿認個錯,再順勢同蕭景聿說方才自己崴到腳的事。
可他說了那句話之後就沒有要繼續責問她的意思了,更沒有要詢問她逃出宮是為了什麼的意思。
回宮的路途他一首都在仔細為她擦拭臉上的汙漬跟掌心傷口。
秦鳶屢次想開口或是想掀開簾子往外面看看,都會被蕭景聿不輕不重的眼神給制止。
她索性往帝王腿上一趴,卻不小心被胸口處藏著的銀子和各種首飾給硌到了,輕哼出聲。
盯著帝王那陰沉沉的視線,她緩緩爬起來把自己身上揣著的金銀首飾全都扔在了車廂之中。
又在帝王那愈發沉重的呼吸聲中重新趴回他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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