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內外西處都是屍體,馬車行進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首至丑時兩人才到了紫宸殿。
今夜淮王謀反,整座皇城徹夜燈火不熄,所有太醫也被一旨詔書喚來了宮中。
蕭景聿仔細幫秦鳶沐完浴,擦拭乾淨傷口旁邊的塵土後為她披好衣裳,喚了太醫進來給她上藥。
帝王握著她的手腕不讓她躲開,一邊聽屏風外鍾離肅的稟報。
“趙敬山身死,淮王被擒的訊息一傳出去,尉遲山就帶著城外蟄伏的那五千兵馬便往靖城去了,靖城那邊的將領大多己被勸降,尉遲山過去了也是送死,再加上樑老將軍也己率領其餘大軍在回京的路上了,尉遲山是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蕭景聿點頭,從太醫手中接過乾淨的布條為秦鳶包紮傷口。
他動作有些重,秦鳶倒吸一口涼氣,咬著下唇看他。
帝王輕飄飄掃了眼太醫,放輕手中包紮的動作。
語氣沉穩,帶著股獨屬於天子的冷漠,“淮王可有派人看管著?莫要讓他自盡了。”
鍾離肅小心翼翼看了眼收拾好東西離開的太醫,回話的語氣更輕了,“是,臣己命人綁住了淮王,定不讓他有尋死的可能。”
可能是他的錯覺吧,總覺得出宮了一趟的陛下比離開前更具天子威嚴了。
聽下面的人來報,貴妃娘娘居然在御前侍衛的重重看守下逃出宮去了。
這可是大罪,陛下生氣也是應當的吧。
不過這位罪魁禍首的貴妃娘娘似乎分毫都沒察覺。
秦鳶摸了摸掌心,頗有怨氣地看著蕭景聿,敢怒不敢言。
帝王原本故作冷硬的心在對上她的視線後又軟化了一些,低頭在她掌心上吹了又吹。
出聲驅趕鍾離肅,“先去殿外候著。”
“是。”
他轉身恰好和匆匆忙忙進來的高永祿打了個照面。
高永祿也是個非常知趣的人,知曉帝王和貴妃之間的氣氛不對,只速速稟報了事情。
“陛下,方才慈寧宮中傳來了訊息,趙太后用髮簪自盡了。”
蕭景聿嗯了聲,並未有太大情緒起伏。
待兩人離開後,他才蹲在秦鳶面前,一點一點捲起她的裙襬。
方才沐浴時瞧見她膝蓋上有兩團青紫,應當是不小心磕著了。
“自己抓著衣裳。”
秦鳶乖乖抓著裙襬,看著他倒了藥油在掌心搓熱,又緩緩覆上她的膝蓋。
沒忍住從鼻尖溢位一聲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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