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
秦鳶緩緩抬睫,恰好撞入了帝王那雙似乎藏著無盡情愫的黑眸之中。
她強壓住要從胸腔中跳出來的情緒,順勢靠入帝王懷中,“按照禮法來說,臣妾才不能跟陛下稱作夫妻呢。”
即便是後宮中位份最高的嬪妃,在外人眼中也只是妃妾罷了。
蕭景聿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低頭為她整理髮絲,眸色柔和。
“可我和鳶鳶當初是拜過天地的,鳶鳶莫非忘了?”
當年他娶秦鳶的時候剛從崇州回來,是京城中毫不起眼的王爺,做什麼都不會有人注意,也無人會將他放在心上。
那時先帝只同意讓秦鳶做個側妃,可蕭景聿也不想過於委屈秦鳶,所以是以正妃之禮將她娶進門的。
他們拜過天地,喝過合巹酒,結過發,也許過誓言。
在蕭景聿心中,秦鳶就是她的妻,他們自然就是夫妻了。
至於名分,他也很快就能給她了。
秦鳶不說話了,埋在他懷中沉思究竟要不要將清玄的事情告知他。
蕭景聿同她解釋了這麼多,她是不是也應該鬆鬆口以示交換?
或許還能借蕭景聿的手找一找清玄呢?
秦鳶把玩著手中的細鏈,思慮好後才再次開口。
“臣妾出宮確實是要見一個人的。”
怕蕭景聿誤會她是要跟人私奔,秦鳶說完這話後又連忙道:“那人知道臣妾一些事,臣妾想去問問他,所以才沒有告訴陛下。”
帝王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緊,嗓音微滯。
“是那個清玄道長對嗎?”
秦鳶瞳孔漸漸放大,噌一下從男人懷中坐起來,頭險些撞到蕭景聿的下巴上。
“陛下怎麼知道?”
她頓時想到一月前在關雎宮中等著她回來的蕭景聿。
那時清玄讓雲翠帶進宮的字條就明晃晃的放在美人榻上,興許蕭景聿在她回來之前就瞧見了那張字條,後面也是在裝傻而己。
這樣看來,他後來命人守著關雎宮的事似乎也說得通了。
蕭景聿波瀾不驚,曲指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朕什麼都知曉。”
他握住秦鳶的手揉捏,將自己所知曉之事娓娓道來。
“朕知道你讓雲翠幾次三番藏在水桶之中運送金銀細軟出宮,也知道那個清玄不止一次遞了字條進宮交到你手中,更知曉你早就和清玄約定好了出宮見面的時間。”
帝王嘴角繃首,“只是朕猜錯了時辰,這才讓你尋到了空子逃出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