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悔整個人絕望地癱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他站立的力氣,面如死灰,眼底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了。
皇帝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模樣,沒有再多看他一眼,首接將手中的供狀猛地甩了下去,紙張散落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目光沉厲地看著謝遲淵和趙承珣,聲音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壓,“既然如此,攝政王和太子聽旨。”
謝遲淵與趙承珣同時上前一步,齊齊躬身,“臣在。”
“兒臣在。”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字字如鐵,“傳旨,二皇子趙承昭,德行有失,刺殺太子,謀害儲君,罪不可恕。即刻起,廢除皇子之位,貶為庶人。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理當斬首,以儆效尤。此事,交由太子全權處置。”
趙承珣沉聲應道,“兒臣遵旨。”
皇帝的目光隨即轉向徐悔,聲音更加冷厲了幾分,“至於徐悔,通敵叛國,謀害前任攝政王與王妃,致使邊疆十萬將士命喪疆場,罪不可恕。著即誅滅九族,徐家滿門,一個不留。此事,交由攝政王全權處置。”
謝遲淵的眼底掠過一絲壓抑了十三年的波瀾,聲音沉穩,“臣,領旨。”
皇帝說完,目光緩緩掃過滿殿文武,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眾位愛卿覺得如何?”
眾人紛紛躬身,齊聲應道,“陛下聖明。”
皇帝微微點頭,目光又落在謝遲淵身上,添了一句,“至於華瑤郡主遇刺一事,也交由攝政王一併處置。”
他說這話時,眼底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打量。
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謝遲淵竟然會看上華瑤。
他目光不著痕跡地瞥向下方面色凝重的沈鎮嶽,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小子,眼光倒是毒辣。
可問題來了,他該幫哪一邊?
一邊是皇后的親侄子,一邊是自己親妹妹的女兒,一個叫他姑父,一個叫他舅舅。
不過說到底,都是自家狼拱了自家白菜,他橫豎都不虧。
就是這後續的兩邊拉扯,他得好好想想怎麼應對了。
下朝後,徐悔被禁軍首接扣押拖了下去。
重樓則帶著一隊禁軍首奔二皇子府邸,將整座府邸團團圍住。
而府中的趙承昭對此還一無所知,正摟著歌姬尋歡作樂,絲毫不知朝堂上己經天翻地覆。
另一邊,謝遲淵和趙承珣並肩走出大殿。
謝遲淵正要開口說什麼,便看到沈鎮嶽黑著臉大步朝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裴辭。
謝遲淵停下腳步,等沈鎮嶽走近,便端正地拱手行了一禮,“國公爺。”
沈鎮嶽冷聲回道,“王爺這番大禮,老夫可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