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點了點頭，“行，朕這就擬旨。不過遲淵，朕要把醜話說在前頭，這道賜婚聖旨朕可以給你寫，但要在裡面加一個條件。華瑤是朕妹妹的女兒，朕從小寵著她、看著她長大的，比自己的親閨女還要嬌慣幾分。所以聖旨可以擬，但必須華瑤親口同意才作數。若是她不同意，這旨便作廢。無論你說服了誰，只要華瑤不點頭，你就不能強迫她，哪怕你是攝政王也不行。”
皇帝說到最後，語重心長地看著他，目光裡既有長輩的關懷，也有君王的威嚴。
謝遲淵再次跪地，神色鄭重而坦然，“臣正有此意。另外，哪怕妘兒同意了，臣也會親自說服她的家人。臣想要的不光是她一個人接納我，臣要的是你們所有人接納，要的是她往後在婆家、在孃家都抬得起頭、站得住腳，沒有半分委屈。”
皇帝聽到這話，怔了一瞬，隨即眼底迸出讚賞之色，重重拍了下案几，“說得好，朕想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皇后也欣慰地連連點頭，看著謝遲淵的目光裡滿是慈愛與驕傲，“阿淵打算什麼時候去提親？”
謝遲淵回答，“明天。”
皇后一聽立刻激動起來，“好，那姑姑去準備準備，聘禮單子、媒人、吉日，一樣都不能少。”
說著便要起身張羅。
謝遲淵笑了笑，溫聲寬慰道，“姑姑，這件事表哥說了會幫我，您且安心，不會出差錯的。”
皇后這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皇帝正要起身擬旨，謝遲淵卻又開口了，“陛下，臣想要當初慶功宴上的賞賜，陛下可還作數？”
皇帝點頭，“自然作數。”
謝遲淵望著他，目光堅定而清朗，“臣想要陛下再擬一份聖旨。”
皇帝和皇后不解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聽完謝遲淵說的話，兩人震驚得久久沒有說話，殿內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清。
皇后憂心地看著他，聲音都有些抖，“遲淵，這代價太大了，你何必做到這個地步？”
皇帝也皺起眉來勸道，“遲淵，你姑姑說得對，沒有必要把自己逼到那個份上……”
話未說完便被謝遲淵打斷，聲音平穩卻擲地有聲，“姑姑，姑父，臣不後悔。這本就是臣該做的，她配得上這一切。”
皇后又問，“可你自己怎麼辦，萬一……”
謝遲淵抬頭看她，目光清朗而堅定，沒有半分動搖，“若臣真做出了那種事，隨她處置。這是臣自己的決定，無論什麼結果臣都認。”
皇帝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沉默良久，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幾下，最終再次確認，“確定好了，不改了？”
謝遲淵點頭，沒有半分猶豫，“嗯，確定好了。請陛下、皇后娘娘成全。”
皇帝看著面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從十歲失去父母的小少年到如今頂天立地的攝政王，終於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爽快地應下，“好，朕答應你。”
“多謝陛下！”謝遲淵拱了拱手，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浮起溫柔的光。
妘兒，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