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你是人，人可以穿衣服。我是花，花可以不穿。但我沒有說你不準穿——我只是說，你陪我。”
“陪你要脫衣服。”
她認真地點頭，桃花眼裡帶著一種天真的理直氣壯，“對！你脫了，我們就一樣了。”
厲司丞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張乾淨得不像話的臉，沉默了很久。
“……厲蘭因。”他聲音低啞。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見他不動，直接上手拽住了他的袖子，踮起腳尖，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晃來晃去。
“你脫嘛——”
她拖長了尾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桃花眼裡帶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
“脫嘛脫嘛脫嘛——”
她跺了一下腳，光裸的腳掌在衣帽間的地板上發出悶響，淡青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在肩頭跳躍。
“花都脫了，人為什麼不能脫？”
她歪著頭看他，像是真的想不通這個問題，桃花眼裡的困惑真誠得讓人無法招架。
“陪我脫嘛。”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放軟了幾分，手指攥著他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厲司丞低頭看著她。
她光著身子站在他面前，坦坦蕩蕩，毫無遮掩，她不懂羞恥，不懂曖昧，不懂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光著站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她只知道她不想穿衣服，而他穿著，不公平。
那雙桃花眼裡乾乾淨淨的，全是“陪我”兩個字。
厲司丞沉默了很久。
然後伸手，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第二顆，第三顆……
他的手指比她的靈活得多，解釦子的動作利落而自然，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仰著臉，看著釦子一顆一顆地解開，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指。
“你真的脫了呀。”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
厲司丞沒有回答，將解開的襯衫從肩上褪下來，搭在旁邊的櫃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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