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抬起下巴看著他：“那這個呢？花已經嚼了嚥了，你還能從花嘴裡搶走嗎？”
厲司丞看著他，指腹輕輕擦過她嘴角沾著的一點點糖漬。
“不能了。”
她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靠回臺面邊緣，目光落回那鍋正在咕嘟冒泡的糖水上。
“那個人嘴裡不知道甜不甜。”
厲司丞的手頓了一下：“……哪個人？”
“那個不好看的人。”
她偏過頭來看著他，桃花眼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好奇，“他會不會像你一樣，吃到甜的也會皺眉？”
厲司丞沉默了片刻，聲音比方才低了兩度：“我不知道他吃甜的會不會皺眉，也不想知道。”
“你跟他的交集，到昨天那張照片撕碎為止，以後他再來，你不用下去。”
她安靜地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花聽你的，花不下去。”
說著又伸手去拿了一顆冰糖，放進嘴裡，含著，像是在慢慢品嚐什麼。
厲司丞看著她的側臉，腮幫子鼓起一小塊，桃花眼盯著鍋裡漸漸變深的湯色，像是真的在專心等待一碗糖水煮好。
他剛才說他不知道顧淮之吃甜的會不會皺眉。
那是實話。
但他在意的不是顧淮之的皺眉，而是她為什麼會在意。
為什麼她會想到“那個人吃甜的會不會皺眉”這個問題。
她就今天在客廳裡，見過顧淮之一面。
不過十分鐘，卻琢磨他吃甜食的表情了？
他不承認自己是在吃醋。
她正在學習成為一個人。
學會走路、學會用筷子、學會穿衣服、學會喝血要剋制，現在她正在學習觀察他人。
顧淮之只是她觀察到的第一個樣本。
這本身沒什麼。
……但他不希望她觀察得太仔細。
“好了。”他關掉了火。
鍋裡的糖水已經煮成了溫潤的琥珀色，紅棗和桂圓沉在鍋底，散發著清甜的熱氣。
她立刻湊上來，鼻子湊近鍋沿，深吸了一口氣，桃花眼亮起來：“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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