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三秒。
然後噠噠噠地跑到冰箱前,拉開冰箱門,掏出那碗黃澄澄的楊枝甘露,擰開蓋子,仰頭就著碗沿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冰涼的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她心滿意足地放下碗,把蓋子擰好,重新塞回冰箱裡。
然後抹了抹嘴,轉身就噠噠噠往樓上跑了。
她跑到浴室門口,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門是關著的,但沒鎖。
她站在門口,耳朵貼上門板聽了一下:“……花農?花剛才喝了兩口糖水,壓壓驚。”
她說著,伸手搭上了門把,“花現在不驚了,花可以進來嗎?”
水聲停了一瞬。
他的聲音隔著水汽傳出來,帶著一絲啞:“……你進來幹什麼?”
“花好奇你在幹什麼,你剛才走得好急。”
說完,沒有等他回答,輕輕推開了門。
水汽撲面而來,隱約能看見他站在水柱下挺拔的輪廓。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探進半個腦袋:“你還好嗎?你眼睛好像有點紅。”
“……你看錯了。”
他關了水,伸手拿過浴巾。
她又往前邁了一步,在溼漉漉的地磚上站定:“花沒有看錯。花跟花農四目相對的時候記得很清楚,你剛才眼睛和耳朵都紅透了。”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厲蘭因,你在糖水裡摻酒了?”
厲蘭因站在浴室門口,水汽撲了她一臉。
她桃花眼裡帶著一種“花真的不知道糖水還能摻酒”的真誠困惑:“糖水還能摻酒?那摻了酒是什麼味道?甜的?辣的?”
厲司丞隔著玻璃門,沒有回答。
他拿起浴巾隨意擦了幾下身上的水,光著上半身,推開玻璃門走出來。
水珠順著他的肩背和腹肌往下淌,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他看了她一眼,聲音恢復了幾分慣常的平穩:“又甜又辣。你要想嘗,下次給你點一碗。”
她站在門口,目光從他光裸的胸膛移到腹肌,又移到那條鬆鬆垮垮圍在她腰間的浴巾上。
瞧了好幾眼,像是想要確認什麼:“……你剛才急急忙忙上來洗澡,就是因為那個——”
說著,還伸手指了指他腰間浴巾遮擋的位置,“它打招呼打得太久了?”
厲司丞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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