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腿上，沒有動。
那雙桃花眼還亮晶晶的，像是一整個花園的疑問都擠在了裡面。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又要開口問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連忙單手提著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從自己腿上拎了起來。
像端一株花一樣將她提到了身側。
然後丟到了臥室的沙發上。
她“啊”了一聲，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墊裡，還沒來得及坐穩。
他已經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坐著別動，省的待會兒摔倒了又要哭。”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花沒有要哭——”，他已經轉身走出了臥室。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消失在臥室門口，蜷了蜷被他洗得白白淨淨的腳丫子。
她沒有跟出去，難得安靜地坐在那裡，等他回來。
沒過多久，他端著一碗紅棗蓮子羹回來了，碗裡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她看著他端著碗走進來，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勺子輕輕攪動碗裡的湯水。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糖水，又抬眼看了看他：“花還有問題要問——”
“別問了。先喝糖水，喝完再問。”他說著，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她張嘴含住那勺甜水，紅棗的香氣在舌尖化開，甜得讓她眯了眯眼，短暫將那些問題忘到了腦後。
等她嚥下那口糖水，正要張口繼續追問的時候，他第二勺已經遞到了嘴邊。
她又張口含住，嚥下去，他又遞來了第三勺。
她明白過來了，他是在用糖水堵花的嘴。
她沒再急著咽，含在嘴裡，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看著她，面不改色地又舀了一勺，像是打算一直喂到她忘記想問什麼為止。
她嚥下嘴裡的那口，趁他下一勺還沒遞過來，飛快地開口：“那花問最後一個問題——”
“問。”
“……你剛才說“以後就知道了”，以後是多後？”
厲司丞看著她，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等你再長大一點。”
“花還能怎麼長大？花已經這麼高了——
”她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花還長什麼？”
他看著他那副“花還能怎麼長大”的困惑表情，放下了勺子：“……長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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