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了他一眼。
還沒搞明白“上床”和“穩定人形”之間的關聯，就被他託著臀，往臥室走了兩步。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放到床上，她手指揪住了他的領口。
桃花眼帶著一絲警覺和固執：“……可是花現在不想穩定啊。花想練習化形——花要切換——”
想起自己的目的，語氣也硬了幾分：“花還沒有學會想變就變呢。”
“如果現在穩定了，那不是永遠學不會了嘛？花要先把切換練熟了，再穩定——”
話音未落，腳丫子已經蹬上了他的腰側，帶著一種明確的拒絕訊號。
厲司丞被她那一腳蹬得腳步頓住了。
看了看那隻還懸在他腰側的腳丫子，對著她心虛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你這一腳，又算是新的一筆賬了。”
她縮了縮脖子，把腳丫子收了回來，蜷進襯衫下襬裡，像一隻做了虧心事的小動物。
“……花錯了。花不該亂踢，這筆賬花認了。”
厲司丞的手臂沒有松，託著她，走了兩步，將她放到了床墊上。
她的後背觸到柔軟的床面，淡青色的長髮散開在枕頭上，桃花眼微微睜大。
“……晚了。”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厲蘭因仰面躺在床上，看著他俯下身靠近，後背陷進被子裡，無處可退。
“……花、花已經道歉了。”
她桃花眼閃爍著，“那一腳是新的賬，但花會還的，花會多親你幾口——”
他打斷了她。
將她腕骨扣住，摁進柔軟的枕面裡，“賬得一筆一筆算，利息是單獨的。”
厲蘭因怕了。
掙扎不開，情急之下抬起另一隻手，“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臉上。
聲音響亮清脆，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拍完之後，她自己先愣住了。
手掌還貼著他的臉頰，能感受到掌心底下繃緊的肌肉線條。
這才反應過來，她不僅蹬了他一腳，還在他俯身說話的時候給了他一巴掌。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努力維持鎮定的心虛：“……這一下，不是故意的。是花被打擾了，所以沒控制住。”
厲司丞緩緩轉回頭來，目光暗沉沉的，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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