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永梅捧著碗,沒喝,眉頭還擰著:“可......可村裡人都說那兒邪性......”
“怕啥!”
丁氏擺擺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都是一個村兒的,回頭帶幾打紙錢去燒一燒,就當是咱們佔道給人家的買路錢了。”
這樣一說似乎也行得通,盧永梅暗暗點頭,端起茶碗喝了口熱水:“還是大嫂有成算,那亂葬崗子荒了這些年一直沒人過去開過,要是咱們能開出來,也算是搶佔一個先機了。”
丁氏捧著手裡的茶碗看著外頭忙著搬磚的張有金他們,“我也是沒法子了,大元他們日漸大了起來,家裡就這麼幾間屋子,眼看著就快住不下了。”
聽了丁氏的話,盧永梅抬眼瞅了瞅外頭。
張有金正彎腰搬著磚,大元二元也在一旁幫忙打著下手。
他的個子比弟弟二元幾乎高出半個頭,已經隱隱有了少年人的模樣。
旁邊五元踮著腳,想幫哥哥搭把手,卻被張有金伸胳膊擋開了,嘴裡不知嘟囔了句什麼,五元便蔫蔫地退到一邊,蹲下來拿草莖逗螞蟻。
寶珠也挨挨擠擠地蹭了過去,姑侄倆並排蹲著,就跟年畫上的娃娃般討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寶珠的光腦門,這丫頭也不知咋了,到現在都沒長出幾根頭髮來,丁氏都擔心她日後成了個小禿子.......
“大元今年......有十一了吧?”
盧永梅收回目光。
“過了年虛歲就該十三了。”
丁氏也望著外頭,聲音輕下去,“二元也九歲了。”
孩子大了,總得有個自己的屋,兄弟幾個不能總擠在一處。
盧永梅點點頭,她家雖然只有張有福一個小子,可保不準周氏將來不會多生幾個,提前打算些總是沒錯的。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不管咋說,咱們兩家一道兒,總能有個照應。”
盧永梅沉吟著說道,她把茶碗往桌上一擱,“我也去外頭瞧瞧,幫忙打幾根樁子。”
“你就別去了。”
丁氏見狀忙拉住她:“有孩子們忙活就夠了,你來幫著我張羅晌午吃的飯菜。”
不過一個牲口棚子,大人小孩兒一起十來個人,半天就把下面的木樁子給打好了。
張板山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道:“吃完飯,拌些泥漿來把磚頭壘上。”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和泥要摻稻草,光土還不成,張板山打算讓幾個兒媳在家裡弄些碎稻草,他帶著兒子們去挖泥巴。
盧永梅從灶房探出頭來,朝著他們喊道:“都來洗手吃飯了!吃完飯再忙吧。”
三元四元兩個小兄弟被派去張板水家裡接周氏了,都在這邊吃,總不能留她一個大肚婆在家裡。
吃飯的時候,丁氏不停的給周氏夾菜,桌上擺著一盆清燉豬肘子,還有一大盆燉乾菜,和一盆涼拌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