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紅包柳氏被丁氏那目光一刺,心裡頭有些發怵,卻還不死心,嘴裡嘟囔著:“那......那能一樣麼......仲春可是丁家的長孫......”
“長孫?”
丁氏冷笑一聲:“都是咱老丁家的孩子,長孫次孫的,到底有啥不一樣?”
她說著,扭頭看向餘氏:“大嫂可莫要想左了,咱爹當年活著的時候,對大哥跟二哥可是一碗水端平的,他時常說,上人偏心,則子孫多有不睦,這話,大嫂如今可還記得?”
餘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憋出一句:“......自然記得......我也不是偏心......只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家來砍他的手腳啊......”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紅了,拿圍裙抹了抹眼角,聲音也低了下去:“劉三那人......你是沒見識過......心黑得很......上回來要債,帶著兩個打手,把仲春按在地上,說再不還錢,就砍他一根手指頭......我......我還能怎麼辦?”
丁氏聽著,眉頭微微蹙起。她雖然不認識劉三,可也聽說過一些鎮上那起子人的手段。
不知多少人家被他們逼得家破人亡。餘氏心疼孫兒,情急之下拿公中的錢去填,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大嫂。”
丁氏聲音放軟了些,在餘氏身旁坐下:“我也曉得你是心疼孩子,這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她拍著對方的肩膀:“可常治也是你跟大哥的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太過了,不然你讓那孩子如何想?”
見著餘氏點頭,她又接著道:“發生這樣的事兒,起碼要知會他們兩口子一聲,難不成常治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仲春被人砍手砍腳?”
早些說出來,說不定事情還不至於到這一步。
餘氏聽著,眼淚又湧了上來,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我就是怕......怕常治他不同意。”
“咋會不同意?”
丁氏嘆了口氣,“常治那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仲春是他侄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他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嗎?你瞞著他,他才寒心。覺得在你眼裡,他不是這個家的人,連知道的權利都沒有。”
餘氏不吭聲了,只是低頭抹眼淚。
丁氏見狀便笑著道:“好了,事情既已過去,此時多想也無益.......發生這樣的事兒,大嫂心疼孩子是情理之中,常治兩口子心裡頭不舒服也是情有可原。等他們從吳家回來,大嫂記得好好跟他說說,都是一家人,有事一定得說開了,千萬別藏著掖著,讓人心裡頭生了疙瘩,嫌隙自然也就有了。”
孃家的事兒,丁氏也只能管的了這些。畢竟是嫁出門多年的姑娘,她能做的有限。
晌午,她跟柳氏在灶房張羅了兩個菜,吃完又往二哥家裡走了一趟。
丁二舅一家倒是過的太平,唯一的缺憾就是常為媳婦兒自打生下仲秋後,這都好幾年了,遲遲不見動靜。
“也不知是不是傷了根基。”
周氏眉頭緊鎖,當年她生下常為後也不是沒懷上過,只是沒等到生下來呢,孩子就沒了。
沒想到下一代更甚,何氏這幾年直接連上身都不曾有過......
丁氏想了想道:“可曾去鎮上瞧過大夫?”
周氏點點頭:“鎮上大夫也看了,說是有些體寒,氣血不大足,得慢慢調養著日後能懷上。可這藥吃了多少副了,銀子花了不少,就是不見效。”
“隨緣吧。”
丁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事兒也請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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