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大哥一家出了個賭徒,二哥家裡卻苦於人丁稀薄。
她自己家又何嘗沒有一堆難處?
人生在世不稱意的事兒十有八九,沒人能夠事事順心的。
“二嫂。”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天色不早,咱們得回了。”
周氏點點頭,站起來給她收拾了一包生栗子:“這個帶回去煮煮給孩子們吃。”
板栗可是稀罕物,周氏家裡的也是去她叔公家裡,秀才老爺給的。
丁氏也沒推辭,“那我就替家裡的孩子們謝過二嫂了。”
“客氣啥。”
周氏將人送到門口,在寶珠的臉上親了一口,又掏出個紅紙包:“給咱們寶珠的壓歲錢。”
丁氏見狀剛想推辭說不要,誰想寶珠一把搶了過去,緊緊抱在懷裡:“我的!”
“這孩子......”
丁氏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去奪那紅紙包:“寶珠,聽孃的話,還給二舅母,咱們不要......”
“不要!不要!我的!”
寶珠卻將紅包摟的死緊,堅決不肯再交出去。
“又沒有多少錢,給孩子拿著玩兒罷了。”
周氏伸手攔住丁氏,又笑著對寶珠道:“別聽你孃的,這是二舅母給你的。明年二舅母還給你包,好不好?”
“好!”
寶珠重重地點頭,小臉蛋紅撲撲的,高興的不行。
丁氏無奈地搖搖頭,在周氏手上輕輕拍了拍:“二嫂,你這也太破費了......”
“破費什麼?”
周氏輕輕拍了拍寶珠腦袋上的皮毛帽子,“快回吧,路上慢些!”
“都怪你!”
路上的時候,丁氏跟張板山抱怨:“要不是過年你包了個銅板給她,這丫頭也不曉得紅紙裡頭包的是啥東西。”
二十九那日,張板山破天荒大方了一回,用門上撕下來的舊紅,紙包了三個紅包,其中兩個給了大元跟二元,最後一個則給了寶珠。
雖說紅包裡只有一個銅板,可也讓家裡其他孩子羨慕的不行。
尤其是三元,大哥二哥都有,他不過比二哥小了三歲而已,可阿爺非說什麼只有十歲以上的孩子才能得到他的紅包,可是把三元委屈得夠嗆,當場就紅了眼眶......
最後還是丁氏悄悄給餘下的幾個孩子一人塞了個銅板,才把人給哄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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