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聽過不等於就學會了。”
張有金騰出一隻手揉著自己耳朵：“爹還是低調些吧，別輕易再在外頭展露您的嗓子了，回頭讓人聽見，以為咱車上帶著個猴兒呢......”
張板山被張有金這麼一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伸手就要去揪他耳朵：“好你個小兔崽子，老子唱歌像猴兒？你爹我當年在村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嗓門！”
張有金早有防備，身子一偏躲了過去，嘴裡還不閒著：“爹，您那是嗓門大，可不是唱得好。上回您在亂葬崗子那邊喊了一嗓子，隔壁村都以為狼來了，半個村的男人都提著鋤頭出來……”
“哈哈哈哈！”
寶珠笑得直拍自己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爹，原來你還有這本事呢！”
三元四元五元三個小的也跟著起鬨，張板山被這一群小崽子圍攻，氣得鬍子直翹，卻又拿他們毫無辦法可想。
只能轉頭向丁氏告狀：“你看看，你看看，這一個兩個的，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丁氏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聞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故意板起臉來：“老大，怎麼跟你爹說話呢？”
張有金見娘發話，縮了縮脖子，正要認錯。
卻聽丁氏話鋒一轉，帶著笑意道：“不過……你爹這嗓子，確實更適合喊號子，唱曲兒嘛……還是省省吧。”
“你！”
張板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怎麼連你也……”
丁氏捂著自己的肚子，笑的不行：“不是我不向著你說話，實在是你這曲調拐得太過離奇，別說孩子們聽了憋不住要笑，便是我都忍不住。”
張板山頹喪地往車板上一靠，擺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行，合著就我一個人覺得好，全家上下沒一個懂欣賞的。”
寶珠連忙伸出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胳膊安慰道：“爹別難過，你瞧六元就沒說話，他還睜著大眼睛直盯著您瞧呢，顯然是覺著好聽！”
聽了寶珠的話，張板山眼睛一亮，立馬挺直腰背，扭臉兒對著六元笑道：“乖孫！你是不是覺著阿爺唱的小曲兒好聽？”
六元躺在徐雲懷裡，懵懵懂懂的，哪裡聽得懂什麼曲調。
方才只是被張板山洪亮的嗓門吸引，一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突然被問話，小傢伙眨了眨眼，小嘴微微一張，“啊嗚” 吐出一口口水泡泡，小手胡亂揮了揮，算是回應。
張板山喜上眉梢，一拍大腿：“瞧瞧！咱家就數六元最有眼光，曉得我的本事呢！”
丁氏忍著笑意道：“你可別自欺欺人了，他這是還不懂事，誰嗓門大他就看誰。等往後長大了，保準跟著咱們一塊兒取笑你！”
張板山卻不以為意，清了清嗓子，打算繼續開口哼唱。
張有金見狀心裡一緊，連忙出聲勸阻：“爹，可別唱了，當心真驚著驢子！等回了家裡院子，您想唱多久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