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時候,張家隔壁的吳大志定親了。
女方是隔壁小塘村的,今年十八,據說長相極其標緻,吳大志一眼就相中了人家。
這幾日,小丁氏走到哪兒說到哪兒,逢人便誇讚未來兒媳,把那姑娘誇得天上少有地下難尋的。
有人就打趣說,照她這樣講,吳大志屬實是高攀了。
小丁氏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我家大志是什麼人?別說尋常姑娘,便是天仙,他也配得!更何況那丫頭自幼沒了爹,家裡少個撐門戶的男人,能嫁進我們吳家,是她八輩子修出來的福氣!”
圍在一旁閒聊的村民聞言,彼此對視一眼,沒人再接話......
小丁氏自揭其短,主動把未來兒媳的身世給說了出來。
再加上兩個村子本就離得不遠,很快,整個四方村的人都曉得吳大志這未婚妻是哪家的姑娘了。
這姑娘姓楊,喚作楊蓮蓮,自幼沒了爹,是母親獨自將她拉扯大的。
有句俗話說的好,寡婦門前是非多,楊母本身就不是個多麼安分的,早在丈夫活著時,就愛跟人說笑打趣。
丈夫一死,也就更沒了約束。
據說便是個挑擔子的貨郎,只要打村裡過一遭,都能被她拉屋裡去耳鬢廝磨一番。
提起楊家,外村的人或許不知,可小塘村的人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人說楊母作風輕浮,守不住寡;也有人說楊家沒人撐門戶,楊母是迫於無奈的。
總之是說啥的都有。
閒言碎語越傳越離譜,都說這樣的人家,教出來的姑娘也未必安分。
以上這些訊息都是胡氏說給丁氏她們聽的,她木著一張臉,說話時,只有嘴角跟眉毛在動。
寶珠早已見怪不怪,相反,她還聽的津津有味兒。
遇見聽不懂的,她還要舉手仔細詢問。
“那個,胡奶奶,啥是偷人?”
胡氏一愣,這才發現寶珠就在跟前,看著眼前還沒有凳子腿高的小丫頭,胡氏僵硬的嘴角越發抽動的厲害......
剛才她只顧跟丁氏吐槽,倒是忘了,跟前兒還有個孩子在。
誰能想到一個三歲不到的小丫頭,還能關心起“偷人”來了?
胡氏被問得老臉一紅,嘴角狠狠抽動幾下,麵皮僵硬得越發厲害,一時間張口結舌起來。
“偷人......偷人就是......就是把人偷偷藏起來,然後旁人再去找......”
磕磕巴巴的解釋了半天,胡氏腦袋上的汗都出來了。
寶珠瞭然地點點頭,那不就是躲貓貓嗎?躲貓貓她知道啊,她還經常跟五元玩兒呢。
起先五元還樂意帶她一起,現今倒是不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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