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回,四元是鐵了心,說什麼也不肯再跟寶珠同睡一張炕。
眾人輪番勸說無果後,也只得在大元二元睡覺的屋子裡用木板給他搭了個簡易的小床。
這個屋裡是沒有炕的,原本大元二元睡這裡的時候,到冬天也只能放個炭盆子取暖。
即便是這樣,也依舊改變不了四元“搬出去”的覺心,死活不跟寶珠一個炕上睡覺。
縱然寶珠低聲下氣地道了歉,並且保證自己以後再不尿炕,即便是尿炕也絕對不尿在他身上,也絲毫沒有用。
四元依舊堅定自己的立場,並且擲地有聲地表示:“這個屋裡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既然勸說不了,也只能依著他,給他重新安置在一個地方。
老張家也沒有旁的閒屋子,只能讓他跟大元二元擠在一處。
只是卻苦了三元,原本都說好了,今年冬天他就能搬過去哥哥們同住的,沒想到卻被四元給搶先截了胡......
搬床那日,四元手腳麻利,抱著自己的小包袱,一刻都不願多待,生怕再遭一回罪。
寶珠正扒著窗戶縫偷偷往外頭瞅著,卻不好意思起身過去瞧瞧。
“別看了!”
張有銅在一旁雙手抱胸:“他要走就走好了,放心吧,三哥三嫂還有你六元侄兒是不會嫌棄你的!”
寶珠感動的不行,眼淚汪汪道:“三哥......”
誰知張有銅卻話鋒一轉,嘆著氣道:“嫌棄又能咋辦,還不是得受著。”
寶珠來不及道出口的諸多感動,便又生生嚥下,順帶狠狠剜了他一眼。
“哼!”
寶珠抿緊嘴,指尖摳著木頭窗沿,小聲嘟囔:“我都道過歉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想尿床啊,這麼丟人的事兒,她都羞死了,都怪爹,非要給自己夾那麼多的鹹菜!不然她也不會喝那麼多水,不喝那麼多水,也就不會尿炕,不尿炕四元也就不用搬走,自己也就不會被侄兒們笑話。
總之都是老爹惹出來的!
張板山還不曉得自己被閨女埋怨了,他正蹲廊簷下跟丁氏商量著建屋子的事兒。
丁氏皺眉看著四元在那邊搬進搬出的嘆氣道:“三元也大了,總跟老二兩口子擠在一處睡著也不是事兒......”
張板山摳著自己的手指頭:“咱家積蓄還有多少?夠建兩間屋子不?”
“兩間屋子是夠了的。”
丁氏遲疑道:“可蓋兩間屋子夠誰住?”
不僅是三元大了,四元也不小了,現今更是直接搬了出來。
五元呢,暫時雖然還小,卻也要提前打算了。
丁氏盤算了一下,家裡一共還有四五兩的銀子,蓋個兩間屋子確實足夠,可想要多蓋幾間確是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