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最要緊，旁的便是再多打算也無用。
張板山嘆氣：“唉，還不曉得今年糧食收成如何......
秧苗還沒插上呢， 天卻幹成這樣。
四方村開始商量造水車了，村裡人有一半支援的，還有一半不樂意的。
張板山屬於中立派，既想盡快造架水車把田地裡都蓄滿水，又心疼銀子捨不得花這個錢。
一時間難以定奪，於根生皺著眉毛聽著眾人你一言他一語的吵吵，心裡頭煩的不行。
身為一村之長，這時候總要拿主意的。
他輕咳一聲站了起來：“都快五月了，再耽擱，這一季收成怕是就得沒了！”
見眾人安靜下來，一個個等著自己繼續說下去，他又嘆了一口氣才道：“要是能不花錢便能引來河水，便是讓我於根生沒日沒夜的去河裡挑水，我也樂意！”
場上頓時鴉雀無聲，不少人垂著頭，面色沉沉。
於根生見無開口，便接著道：“可眼下地幹得都開裂了，沒有水車，光靠肩挑手提，這麼多田地，幾時才能澆得完？”
一個老漢甕聲開口：“造水車要錢要料，還要人守著。就算咱們把水車搭起來，還得緊著小塘村跟下塘村先用，人家要是存心卡咱們，慢慢悠悠的放上大半個月，咱們耗費出去的木料銀錢，豈不是全打了水漂？”
這話一齣，一眾不贊成造水車的村民紛紛點頭附和。
這老漢便是跟張板山在一起閒磕牙的李老頭，倒不是他危言聳聽，之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為著放水的事兒，幾個村子的人甚至還還械鬥過呢。
李老頭也參與過其中，當年他的腦袋都被打破過，到現在還有一道三寸來長的疤呢.......
過要是搶佔先機的人不著急，那後頭排著隊的人便只能急眼了。
“李老伯說得在理！青圩塘靠近人家那邊，水道口子捏在旁人手裡！咱們不得讓人給牽著鼻子走？”
王嬸兒的大兒子栓子附和道。
旁邊也有兩個血氣方剛的小青年攥著拳頭叫囂：“是啊！是啊！哪怕耽擱了春種，也不能讓下塘村跟小塘村佔了便宜！”
這話一齣，曬穀場上的氣氛頓時緊繃起來，不少青壯年跟著起鬨，吵吵嚷嚷，彷彿轉眼就要抄起農具往鄰村衝去一般......
於根生見狀，重重往地上跺了一腳，厲聲喝道：“都安靜些！”
一聲大喝，喧鬧的人群稍稍安靜幾分。
他一眼掃過那幾個年輕人，心裡真恨不能過去抽他們一頓，可面上還要努力保持平和。
“年輕人嘛，難免衝動了些，倘或這一季真的沒了收成，大部分人家怕是就得由乾飯改成稀飯，甚至有的人家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年紀大些的漢子們則紛紛點頭，彷彿已經預見到不久後的將來，自家婆娘娃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情形了。
於根生說話的時候，瞥見張板山也坐在人群之中，還時不時朝自己翻著白眼，他心裡不屑，卻也不打算忍他，趁著說話間隙，也狠狠回敬了他一眼！
“好你個於鐵嘴，說話都不耽擱你翻老子白眼！”
張板山瞧見了，後槽牙搓的咯吱作響，恨不能上去咬他兩口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