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水車約莫要花四十兩銀子,其中,離青圩塘最近的下塘村出十五兩,小塘村其次,他們出十四兩。
而他們四方村,只需要出十一兩銀子!
十一兩銀子,整個四方村加起來一共是六十多戶人家。
攤到每家頭上,一家也就二百來文,這個價錢,眾人還是能接受的。
訊息很快傳遍四方村,村中不少人家都鬆了一大口氣。
張家院內,“於鐵嘴這老小子是有些能耐哈!”
張板山難得誇讚於根生一句,剛說完,又補充道:“不愧是咱村子裡的鐵嘴,這回怕是下塘村跟小塘村那幾個老傢伙也知道他的厲害了!”
丁氏沒好氣地橫他一眼:“就你這嘴,也不輸他於根生!”
張板山被說得老臉一熱,撓著後腦勺嘿嘿乾笑兩聲。
站在一旁的張有銅忍不住嗤笑出聲:“娘說得實在,真論鬥嘴置氣,咱爹可從來沒落下過。”
“臭小子,就你多話!”
張板山佯作抬手要打他,張有銅笑著閃身躲開。
雖然錢不多,可這銀子交出去之後,各家還得想法子備些木料,全指望買,費錢不說,還耽擱時間。
三個村子的人一合計,便各自安排了幾個壯勞力輪流上山伐樹。
誰料等一群人吭哧吭哧的把木頭扛到鎮上的黃記木匠鋪時,人家卻說剛砍下來的用不了。
得把木料陰乾才行,而陰木得數月的時間,現在就想要,怕是來不及。
這下眾人傻眼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事情很快便出現了轉機。
說起來這事兒還多虧了丁氏的侄孫丁仲春。
他在黃記幹了兩年時間也不是白乾的,據他所說,縣城裡有一家蔣記木匠鋪子,鋪子掌櫃的是黃木匠的大師兄,他專門給人造水車,打木床這類大件兒。
想著近來附近幾個縣城應當都缺水,於根生得知訊息後片刻不敢耽擱,跟另外兩個村子的村長一合計,三個村子各自派出驢車牛車,一起往臨水縣城走了一趟。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們到蔣記時,就只剩下最後一架水車了,而且還是一架小的。
眼看著再猶豫便連這最後一架也要沒有了,於根生當即拍了板,直接把這架水車給拉了回來。
幾戶人家合力,粗麻繩捆牢水車大件部件,架在一架最大的牛車上,沉甸甸的水車壓得車軲轆微微下陷。
一路顛簸,好不容易才把水車運回青圩塘邊上。
三個村子兩百多戶人家一刻不敢停歇,輪流當值過去踩水。
水車雖小,卻聊勝於無,七八天之後,下塘村田地裡的水差不多就夠用了。
眼看著快要輪到四方村,丁氏吩咐張板山跟三個兒子這幾日抓緊休息,待放水時,必定要大幹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