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綿其實睡得並不踏實。
她才剛睡醒不久，睏意已經散了大半，只不過沒什麼力氣，不想睜眼。
殷寂進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等了一會兒，察覺到他還沒走。
雲綿便慢慢睜開眼睛，結果正撞上殷寂難看的臉色。
“你怎麼了？臉色好差。”她問道。
殷寂立馬溫柔下來，彷彿方才那片刻的陰沉只是錯覺。
“沒事，怎麼不多睡會兒？”
雲綿嘟了嘟嘴：“我剛睡醒你又要讓我去睡覺，我是豬嗎？豬都沒這麼能睡吧。”
她嘆了口氣，有些委屈，“為什麼我一點力氣都沒有，喝了藥我就有力氣了嗎？”
殷寂握了握她的手：“喝了就有力氣了，你等我，我去給你熬。”
雲綿聞言，強撐著坐起身，靠在床頭：“好。”
殷寂大步往小廚房走去。
殷未言此刻正在寫方子，桌上攤著兩張藥方，墨跡還沒幹透。
見殷寂進來，他正要站起身來行禮，殷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方子寫好了嗎？”
殷未言一臉苦笑：“好是好了……我寫了兩手方子，一個是安神養胎的，另一個是您要的……”
殷寂沒有半分猶豫：“另一個拿給我。”
殷未言猶豫不決，方子遲遲不肯遞出去。
殷寂不再等他，直接用妖力將桌上的方子抓到手中。
殷未言“撲通”一聲跪下來，扒著殷寂的褲腿，慌亂懇求道：“祖師爺！算我求您了！”
“這事兒族長也應該知道吧？族裡其他人也應該知道吧？要是他們後來知道了這件事非殺了我不可！”
“而且這可是龍族數千年來的第一個龍胎啊！您一定一定……”
殷寂已經不耐煩了，他往旁邊側了一步躲開殷未言的糾纏。
“我一人承擔，不會怪到你身上，你出去，我要熬湯了。”
殷未言眼眶微紅，嘴唇翕動了幾下，卻還是無法違抗祖師爺的命令。
他只能站起身來，低著頭往外走去。
走到殿外，他望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思索良久，殷未言最終決定還是將此事稟報給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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