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綿躺在殷寂懷裡，整個人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她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殷珩。
他消瘦了很多，下頜線比以前更加鋒利，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殷珩被她的目光盯得不自在，生澀地用絹布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別開眼說：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我在夢裡應該不會叫你修煉吧……”
雲綿想起夢中殷珩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忍不住用力撲過去，緊緊抱住了殷珩。
長久沒有說話，她的聲音沙啞又小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夢見有人要殺你……嗚嗚嗚嗚你好小……好大的雨，好多人死了……我一個人一直在換來換去……嗚嗚嗚你別死……”
雲綿剛從漫長的噩夢中掙脫出來，還沒有回過神。
見殷珩好好地在自己面前，所有的恐懼和慌亂都化成了無法止住的痛哭。
殷珩被她抱得愣了一下，隨即僵硬地抬起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能醒就是好事，沒事的……”
他抬眼對上殷寂的目光。
殷寂面無表情，聽到雲綿方才那些話，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殷珩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麼，只是放任孃親在自己懷裡哭。
雲綿哭了好一會兒，直到聲音都啞了，才慢慢停下來。
她打了個嗝，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
一抬起頭再次對上殷珩的臉，她又忍不住想哭。
她連忙捂住臉，嘴巴一癟，眼眶又開始泛紅。
殷寂見狀，用一絲極淺的妖力覆住雲綿的雙眼，溫聲道：
“別哭了，再哭眼睛腫起來，明天該疼了。”
雲綿捂著臉，聲音悶悶的：“我一見到他就忍不住……等我緩一緩……”
殷珩無奈又心疼：“那都是夢裡的，你別哭了，我先出去躲躲，免得你又要掉小珍珠。”
他說完便起身往外走，步伐帶著幾分倉促。
殷寂輕輕摸著雲綿的頭，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低聲道：“抱歉，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
雲綿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沙啞：“沒事的……其實這個夢還是有好有壞的……”
她有些迷茫和惆悵，感覺像是再次體驗了不一樣的人生，那種真實感讓她久久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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