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飛得又穩又快，但他顯然不太習慣背上有個人，龍身偶爾會調整姿勢。
沉默著飛行了一段後，殷寂的聲音傳上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殷珩把臉埋進鬃毛，聲音悶悶的：“很不好。”
殷寂默了默：“別想那麼多，這不是你的錯。”
殷珩在他頭頂翻了個身，仰面躺在鬃毛裡，望著頭頂遼闊的夜空和碎星。
“想不出安慰的話就別再重複了，”他抬起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眼睛，“讓我自己靜一靜。”
殷寂頓了一下，龍首微微低垂。
幾息後，他有些侷促，低聲道：“抱歉。”
殷寂從未安慰過人，只能重複著之前說過的話，而且他確實認為這不是殷珩的錯。
殷珩揉了把頭髮：“別說道歉。”
他心裡清楚，自己一直都錯怪了殷寂，他也被矇在鼓裡。
按理說，他應該也向殷寂說聲抱歉才對。
殷寂低“嗯”一聲。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飛回了龍族。
殷寂載著殷珩回來，自然吸引了所有龍族的注意。
見到殷寂的真身，他們連忙跪下行禮，目光裡滿是敬仰和崇拜。
龍鱗在日光下流光溢彩，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
這是他們龍族飛昇的祖師爺，是他們血脈中最高的榮耀。
那些年輕的小輩眼中更是帶著狂熱的崇敬，彷彿見到了神祇親臨。
殷寂目不斜視，直直往太極殿飛去。
太極殿裡，雲綿剛睡下沒多久。
殷寂在殿前緩緩降落，龍身落地時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他垂首，將殷珩從鬃毛間輕輕放了下來。
殷珩眼眶紅腫，衣襟上沾著龍鬃的金色絨毛，狼狽不堪。
他抬眼望向太極殿緊閉的殿門，能感受到雲綿已經睡下了，氣息綿長。
殷珩抿了抿唇，沒有推門進去。
他在臺階上坐下來，把腦袋埋進雙膝之間，修長的身形蜷縮成一團。
殷寂化回人形，在他身側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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