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沒有焦點地落在不遠處的虛空，似是陷入回憶中出不來了。
殷寂注意到他的目光渙散，心裡驟然一緊。
指尖凝起一縷精純的妖力，不輕不重地點在殷珩的眉心。
一股清涼的暖流從額心灌入，迅速蔓延開來。
殷珩茫然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殷寂：“我剛剛說了什麼？”
殷寂面色微涼，給他塞了一顆回神丹：“你什麼都沒說。”
殷珩有些疑惑，正要再問。
身後的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雲綿揉著眼睛站在門內，一身素白寢衣，長髮鬆鬆地披散在肩頭。
她困頓地眨了眨眼，看清了臺階上坐著的兩個人，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雲綿本來剛睡著沒多久，結果外面一直有人講話，把她吵醒了。
她仔細聽了一會兒，發現有些耳熟，像是殷寂和殷珩的聲音。
雲綿出來一看，沒想到還真是他倆。
殷珩愣愣地看著雲綿。
她穿著一身白衣，和浮華宮那時很像，只不過現在的孃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殷珩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滿腹的自責與愧疚噴湧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綿連忙將他倆拉起來：“你們這麼快就回來啦，太好了，我昨天還說如果你們不回來，我就和其他人一起去城裡挑禮物……”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殷珩抱得緊緊的。
殷珩抽著鼻子哭道：“孃親……我好想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雲綿被他抱得身形一晃。
隨後她右腳後退一步，抵住身體，輕拍他的背，哄道：
“沒事沒事，誰欺負你了，讓殷寂去把他們打一頓！”
她抬眼看向殷寂，眼神里滿是詢問。
殷寂抿了抿唇，低聲道：“他搜魂的時候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雲綿瞭然地“啊”了一聲，和上次她做的那個真實的夢類似？
她不再多問，連忙拖著殷珩走進殿內，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殷寂也跟了進來，徑直走到雲綿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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