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殷珩抽噎了好一會兒，終於慢慢平復下來。
他直起身子，不好意思地看著雲綿肩膀上被哭溼的一大片。
“對不起……”
雲綿把他扶正，拿過帕子替他擦臉：“不許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
她仔細端詳他紅彤彤的眼睛和鼻尖，心疼得直嘆氣。
“怎麼哭得這麼厲害，到底怎麼回事？”
她倒了杯熱茶遞給他。
殷珩握著茶杯，指尖被燙得泛紅，卻渾然不覺。
他低頭，看著杯中倒映出自己狼狽的模樣。
眼眶紅腫，鼻尖通紅，唇色因為哭得太久而有些發白。
殷珩深吸一口氣，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嗓音沙啞。
“孃親……”
他張著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但殷珩知道自己必須說出來，他不能裝作這件事不曾發生過。
他做不到，沒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孃親的擁抱和安撫，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過下去。
漫長的沉默在殿內蔓延開來。
殷珩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
可當他對上雲綿那雙溫柔的眼睛，裡面盛著暖意和心疼。
殷珩的眼眶再次酸脹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雲綿輕輕嘆了口氣，拿過錦帕替他拭去眼淚，動作又輕又柔。
“要是太難說出口就不要說了，忘掉它，只要現在開心就夠了。”
殷珩卻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淚水把整張臉都糊得溼漉漉的。
他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孃親……如果，我是說如果……”
“你有一天被人殺害了，結果是因為我……你會怪我嗎？”
雲綿脫口而出：“當然不會，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殷珩呆住，淚眼朦朧地望著她。
“你是不是看到了，”雲綿歪了歪頭，“下雨的那天，浮華宮的時候。”
殷珩嚥了咽口水，呆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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