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甚至覺得下一秒,眼前的這位老先生就要散架了。
搖椅上的老人顫巍巍地站起來,緩慢地將搖椅上的花收到了籃子裡。
他看著伊凡,灰白色的眉毛挑起來,那雙淺淡的眼睛裡笑意更深了。
哦,這就是阿不思口中的那個小巫師啊。
“不好意思,久等了,實在是我的骨頭太脆啦,如果再快一點,也許我們就要再見了。小格林先生,歡迎你來到尼可·勒梅的玫瑰園。”
伊凡:?
“先生,您是我知道的那個尼可·勒梅嗎?”
老人看著小巫師震驚的表情笑了一下,眼睛裡的光溫溫的。
“也許吧。”
尼可·勒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著把剛才剪下來的另外幾枝玫瑰攏了攏,“進屋坐吧,進屋坐。”
反應過來的伊凡跟著尼可·勒梅踮著小碎步穿過一大片的花圃,隨後進入了小樓裡。
屋裡並不是很明亮,西周的架子上高高低低堆滿了形狀古怪的玻璃瓶和各種各樣的金屬器械。
牆角還站著一隻銅製的機械小鳥正在高聲歌唱報時。
會跳舞的茶壺在桌面上和茶杯共舞了一曲,隨後茶壺一歪,茶杯裡的水就滿了。
桌子上還攤著幾卷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畫著伊凡看不懂的符號和圖樣,羊皮紙旁邊散落著幾塊形態各異的金屬,其中一塊正在輕輕地脈動,像是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
各種各樣的鍊金產物擠在這間屋子裡做著各種各樣的事。
“哦,這些小傢伙很實用不是嗎?”
尼可·勒梅輕輕碰了碰那隻機械小鳥,隨後揣上了手。
他的骨頭是真的嘎嘣脆,可千萬得小心點兒。
伊凡點了點頭,這時,裡間的門簾被掀開了。
一個同樣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慢吞吞地端著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擺著一壺冒著熱氣的飲料和一碟碼得整整齊齊的蜜色脆餅。
她看到來人,眼尾處炸開了兩朵花,“哦!這是誰家的小巫師?”
“佩雷納爾,這是伊凡·格林,格里姆肖家的小外孫。”
尼可·勒梅將那籃子鮮花放在了桌子上,語氣柔和。
佩雷納爾把托盤放下,走到伊凡面前彎下腰,仔細端詳了他幾秒。
聽著梅勒夫人身上同樣傳來的骨頭“咔嚓咔嚓”聲,伊凡眨了眨眼。
也許他可以向他們推薦一些有用的鈣片。
“噢,這就是小格林先生嗎?快坐下孩子們,別站著發呆。脆餅剛出爐,涼了就不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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