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
就在兒時的林深即將被黑霧吞噬的剎那,一陣悠揚的二胡聲突然穿透濃霧,如春日暖陽般灑落在池塘上空。
成年林深循聲望去,只見池塘的堤岸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白髮老者,他身著乾淨的青布長袍,佝僂的身軀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挺拔,銀白的鬍鬚隨著微風輕輕飄動,眼角佈滿慈祥的皺紋。
他手中握著一把古樸的二胡,枯瘦的手指在琴絃上從容滑動,拉出的音符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如流水般在空氣中流淌。
一道道白色的能量波伴隨著琴聲傾瀉而出,如利刃般斬斷了纏繞在兒時林深腳踝上的黑色能量絲。
那些黑色能量絲一觸碰到白色能量波,便瞬間化為縷縷青煙,消散在霧氣中。
兒時的林深趁機從水中爬了出來,渾身溼透地站在堤岸上,看著白髮老者,眼中滿是感激。
他對著老者深深鞠了一躬,才拉著驚魂未定的大黃牛,一步步向遠處走去。
成年林深望著老者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裡見過。
“呼 ——” 林深猛地從床上驚起,滿頭大汗,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夢裡的寒意依舊黏在皮膚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身旁的弟弟林淺。
“俞老先生?” 林深認出了他,他驚訝地走了過去,“原來我們曾經在夢中相遇過!”
俞墨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不止是夢中。在現實世界裡,我曾是你的祖父。”
“什麼?!”
林深大感震驚,瞳孔驟然收縮,“祖父?可我從來沒見過你……”
“有些緣分,註定要在特定的時機揭曉。”
俞墨桐緩緩說道,“你剛才看到的,既是你的夢境,也是被人篡改過的記憶。”
“我明明能看到兒時的自己,卻為什麼無法觸及?”
林深不解地問道,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俞墨桐走到依舊瀰漫著霧氣的池塘邊。他伸出手,輕輕撥動了水面,水面上的影像突然泛起層層波紋,變得模糊不清。
“我們看到的過去,就像這水中的倒影一樣,看似真實,實則虛幻,同時也是人為製造的幻境,並非你的全部。”
俞墨桐緩緩說道,“我們所做的一切,其實都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只能為過去提供一些微弱的暗示。除非…… 我們能改變規則。”
“改變規則?” 林深皺起眉頭,更加不解了,“什麼規則?”
俞墨桐轉頭看向他,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時空的規則、能量的規則、甚至是命運的規則。但你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做到這一點。”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警告,“而且,你不應該呆在這裡。這裡只是十二天梯其中的一部分,再待下去,你的意識會被永遠困住。”
林深正想追問,眼睛卻突然泛紅,一股強烈的情緒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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