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
汪填海得知丁默村被張遠當眾斬殺的訊息,氣得渾身發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立刻動身直奔上海鬼子總部大樓。
他一路快步衝進大樓,對著衛兵沉聲怒吼:“我要見松井將軍!立刻!”
此刻的松井石更辦公室內,氣氛十分悠閒。
張遠正和松井石更並肩坐著,兩人各自叼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神情鬆弛,完全看不出剛剛血洗了六十五名漢奸的絲毫波瀾。
松井石更吐出一口煙霧,看著身旁的張遠,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張遠,你沒必要直接把丁默村斃了,做事太急躁了。”
張遠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輕輕聳了聳肩:“將軍,知道我回上海行程的人寥寥無幾。我遇刺這件事,天皇那邊已經知曉,必須得有人出來背鍋,穩住局面。”
松井石更聞言眉頭驟然一皺:“所以,是內部有人洩密?查到是誰了嗎?”
張遠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篤定:“除了海軍團體,沒有別人。”
聽到這話,松井石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是嫌棄:“海軍那群廢物,除了拖後腿、搞內鬥,根本幹不成任何正事!”
“話雖如此,但我們現在需要海軍助力擴張地盤。”張遠緩緩開口,語氣通透,“我和山本五十六不能鬧得太僵,如今他已經坐穩鬼子聯合艦隊司令的位置,手握海軍大權。”
之前山本五十六得罪張遠,付出極大代價,才換來張遠的諒解,重新穩住海軍內部的支援。再加上近幾年鬼子海軍人才斷層,新生代裡唯有山本五十六能撐起大局,所以他才能順利登頂,執掌整個聯合艦隊。
松井石更忍不住笑了:“要是山本五十六知道你這麼評價他,怕是會羞愧得當場切腹謝罪。”
說笑過後,松井石更收斂神色,認真思索道:“不過單單一個丁默村,分量不夠,沒法徹底平息天皇那邊的疑慮,也壓不住內部的流言。”
張遠眼底寒光一閃,淡淡笑道:“放心,還有一個人。”
“哦?是誰?”松井石更疑惑問道。
“大奈真一。”
聽到這個名字,松井石更明顯愣了一下,滿臉詫異:“大奈真一?他怎麼了?”
張遠緩緩道出其中內情。
過去一年半他身在櫻都、遠離上海的這段時間,大奈真一徹底膨脹了。最開始,大奈真一是靠著依附張遠,搭上了松井石更的線,一步步在鬼子軍政圈子裡積累人脈、搭建關係網。
早年他把自己的妻子、女兒都送到張遠身邊,純屬無奈之舉,只為抱緊張遠這條大腿保命求財。可隨著人脈越來越廣、勢力越來越大,大奈真一的心思徹底變了。
他不甘心一直活在張遠的陰影之下,想要徹底擺脫控制,自立門戶。為此,他不惜鋌而走險,暗中做假賬、截留鉅額分紅。
趁著張遠遠在櫻都、無暇顧及上海產業,大奈真一悄悄抱上了新任鬼子首相平沼騏一郎的大腿。
原本產業分紅,除去張遠、松井石更以及鬼子陸軍的份額,剩下的利潤根本不足以供養一位首相。於是大奈真一私自篡改賬目,偷偷截留、剋扣本該屬於張遠和松井石更的鉅額收益,全部拿去討好平沼騏一郎,為自己鋪路。
但他眼界太短,根本看不清頂層局勢。
這位新任首相平沼騏一郎,不過是鬼子陸海軍內鬥博弈出來的妥協產物,手中毫無實權,坐不穩位置,用不了多久就會下臺,由米內光正接任。大奈真一傾盡所有去攀附一個即將失勢的人,完全是自尋死路。
“將軍,這一年半,大奈真一做的所有齷齪事,全部都在這裡。”
張遠抬手,將一疊整理詳實的資料遞到松井石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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