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的就是這幫貪得無厭的人,但眼下要強攻長平鎮,他確確實實需要這批偽軍去前線趟雷,去當人肉盾牌。
“顧桑,你需要多少開拔費?”武田咬著後槽牙,強忍著怒火問道。
顧雲飛伸出五根手指,在武田面前不急不緩地晃了晃:“不多,一個人頭,五塊現大洋。我手底下一千五百個弟兄,也就是七千五百塊大洋。”
“納尼?!”武田弘一瞪大了眼珠子,雙手死死捏住桌沿,“顧桑!以前保安團的開拔費最多隻有三塊大洋,你這次為什麼要五塊!”
顧雲飛一點都不慌,冷笑一聲,把抽剩的菸頭按在菸灰缸裡碾碎:“少佐閣下,賬不是這麼算的。以前那是去鄉下打游擊隊,現在是去打國軍的正規美械師!人家長平鎮駐紮著兩個滿編精銳團,七千多號人,輕重機槍。迫擊炮一應俱全!”
顧雲飛身子往前一湊,壓低聲音說道:“我帶著兄弟們去趟雷,這五塊大洋可是買命錢!開拔費要是不給夠,我手底下的兵絕對會連夜脫了軍裝,寧可跑回鄉下種地去,也絕不去送死。您自己掂量掂量,是花點錢買命划算,還是拿您手下帝國士兵的命去填坑划算?”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武田弘一死死盯著顧雲飛,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恨不得立刻拔出指揮刀劈了這個討價還價的混賬。
但權衡利弊之後,他只能選擇嚥下這口氣。
畢竟,真要拼光了武田大隊,他切腹謝罪都來不及。
“好!每人五塊大洋,行!”武田弘一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了這句話。
“痛快!”顧雲飛打了個響指,臉上的愁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少佐閣下放心,既然拿了錢,我們絕對替皇軍把事辦得漂漂亮亮的。那我們什麼時候進攻長平鎮?”
武田弘一深吸了一口氣,冷聲說道:“按照師團長的命令,在下個月之前,長平鎮必須拿下。我們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一個月的準備時間......”顧雲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時間緊迫啊。為了進一步提高獨立團的戰鬥力,我決定回去立刻加強訓練強度,保證把他們練成一把尖刀。少佐閣下,您看這樣安排如何?”
“很好!”聽到顧雲飛表態要下死力氣練兵,武田弘一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他站直身體,竟然對著顧雲飛微微鞠了一躬,“顧桑,你對帝國的忠誠和貢獻,帝國是絕不會忘記的!”
“少佐閣下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的事。”顧雲飛假惺惺地回以一笑。
他心裡卻在瘋狂盤算著這一個月的空檔期。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把那七千五百塊大洋全部砸進系統裡變現成裝備了。
等老子換上了全自動火器,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個少佐的狗頭擰下來當夜壺!
兩人又貌合神離地扯了幾句閒篇,顧雲飛便起身告辭。
走出日軍司令部的大門,顧雲飛坐上了自己的那輛黑色老式福特汽車,吩咐司機直接開回城南的顧府。
汽車緩緩駛過平安縣略顯蕭條的街道。
車窗外,時不時能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老百姓。
當他們看清車裡坐著的是一身偽軍軍裝的顧雲飛時,紛紛對著車隊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鄙夷和仇恨。
顧雲飛坐在後座,即便隔著車窗,也能隱隱約約聽到路邊傳來的咒罵聲。
“呸!你看那個狗漢奸!顧家出了顧雲飛這麼個二鬼子,簡直是祖墳上冒黑煙,有辱門風!”
“作孽啊!助紂為虐。賣國求榮的畜生,顧老太爺在地下要是知道了,怕是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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