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篝火與烈酒！轉眼間，便到了1939年的農曆除夕。
按照國人的傳統，這一天本該是閤家團圓。張燈結綵的日子。
但在中原大地上，因為日寇的鐵蹄，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這個年，對於很多人來說，不過是在飢寒交迫中多熬過一天罷了。
然而，在平安縣，卻呈現出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盛世奇景。
城外的新兵大營，今天破天荒地停止了所有的軍事訓練。
幾十個巨大的軍用帳篷被全部打通，裡面掛滿了紅通通的燈籠。
雖然沒有絲綢和綾羅，但用紅紙剪出的窗花和“福”字，依然將整個營地裝點得喜氣洋洋。
“快快快！第三營的，把那幾口大鍋都支起來！火燒旺點！”
“炊事班的！白菜豬肉餡剁好了沒有？那五百斤大肥豬，可是軍長專門從鄉下老鄉手裡買來的，一兩肉都不許給老子浪費了！”
孫大彪穿著一件嶄新的棉軍裝，紅光滿面地在營地裡來回穿梭，大聲地指揮著。
整個十八軍兩萬多名士兵，無論是新兵還是老兵，全都摘下了鋼盔，洗乾淨了雙手，圍在幾百個用木板拼成的大案板前。
有人和麵，有人擀皮，有人包餡。雖然很多人包出來的餃子奇形怪狀，甚至一下鍋就破了皮，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因為軍長說了，今天除夕，敞開了吃！白麵餃子，管夠！
夜幕剛剛降臨，營地裡的幾十口大鐵鍋同時沸騰了起來，翻滾的餃子在白色的蒸汽中上下浮沉，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順著寒風飄散在整個晉西北的夜空裡。
“軍長到——！”
隨著警衛員的一聲高呼，原本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雲飛沒有穿軍裝，而是穿著一件喜慶的暗紅色暗花長衫，在蘇靜瑤和沈煙靈一左一右的陪伴下，走進了營地。
他的身後，跟著楚雲飛。顧知文等一眾軍政高層。
“軍長好！”
兩萬多名士兵，自發地站直了身體，發出了雷鳴般的吼聲。
顧雲飛微笑著壓了壓手，走到營地最中央的一個高臺上。
他沒有拿大喇叭，但內力灌注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弟兄們！”
顧雲飛端起一碗剛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餃子，眼神深邃地環顧著四周那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
“這一年，咱們都不容易。有的人從逃荒的難民變成了端槍的兵；有的人從被人戳脊梁骨的偽軍，變成了殺鬼子的英雄。不管以前咱們是什麼人，今天，坐在這口鍋裡吃餃子，咱們就是一家人！就是十八軍的生死兄弟！”
“我知道，外面還有很多小鬼子對咱們虎視眈眈。過了今晚的除夕，開春的仗，會比咱們想象的還要難打！但是，你們怕嗎？！”
“不怕！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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