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蘇聯人為何要把這麼先進的重炮援助給顧雲飛一個地方軍閥,而不是給中央軍?”機要秘書在一旁疑惑地問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戴笠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蘇聯人這是在下閒棋冷子。他們想在華北扶植一個能牽制日軍。又不完全聽命於國府的勢力,好減輕他們在遠東的防守壓力。顧雲飛那個莽夫,正好被他們選中了。”
“那這顧雲飛,豈不是成了氣候?”
“成了氣候?沒有炮彈的重炮,比一堆廢鐵還不如!”
戴笠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黑雲嶺一仗打光了所有底牌,這也是他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軍閥能幹出來的事。沈煙靈的情報很及時,這說明顧雲飛現在已經是外強中乾了。”
“去,把這份情報呈報給委座。”
戴笠揮了揮手,“委座正因為這支重炮部隊睡不著覺。告訴委座,既然是蘇聯人的東西,咱們不好明著去查抄,以免引起外交糾紛。最好的辦法,就是對十八軍實施全面物資封鎖!切斷他一切購買軍火和炮彈的渠道!”
“沒有了炮彈,老子看他顧雲飛還怎麼在晉省當他的土皇帝!”
遠在平安縣的沈煙靈,用一份九真一假的絕妙情報,極其完美地利用了國民黨高層的多疑與自大,將那足以引來雷霆打壓的危機,化解於無形之中。
春夜的平安縣城,微風和煦,不再有硝煙的味道。
通了電的街道上,小商小販們甚至破天荒地擺起了夜市。餛飩攤上冒著熱氣,烤紅薯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在路燈下下棋。拉家常的百姓,一派亂世之中絕無僅有的祥和景象。
顧雲飛穿著一件休閒的長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漫步在這繁華的街道上。
他的身邊,蘇靜瑤和沈煙靈一左一右地陪著。
蘇靜瑤穿著淡雅的旗袍,外面披著一件針織披肩,溫婉如水;沈煙靈則穿著幹練的修身洋裝,清冷中透著一絲嫵媚。兩位絕代佳人走在街上,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但看到她們身邊的顧雲飛後,又都敬畏地低下了頭。
“真不敢相信,幾個月前,這裡還是一座人心惶惶的死城。”
蘇靜瑤看著路燈下那些追逐嬉鬧的孩童,眼眸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雲飛,你做到了。你給了他們一個真正的家。”
“不僅是給了他們一個家,還把重慶的那位委座騙得團團轉。”沈煙靈在一旁掩嘴輕笑,眼底滿是對身邊這個男人的傾慕,“今天下午,軍統發來密電,說委座體恤十八軍抗戰有功,特批了一萬塊大洋作為犒賞。只不過,把咱們十八軍本該有的彈藥配額,全都以‘交通不便’為由給扣下了。”
“一萬塊大洋?還不夠大黑山兵工廠一天的電費。”
顧雲飛不屑地笑了笑,但他並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閒庭信步的輕鬆。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邊的兩位紅顏知己。
頭頂那昏黃而溫暖的路燈,將三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長。
“封鎖吧,讓他們盡情地封鎖。”
顧雲飛抬起頭,看著萬家燈火,聲音輕柔卻充滿著無比的自信,“有高產的良種,老百姓就餓不死;有青黴素,弟兄們就能活下來;有大黑山的兵工廠,咱們的炮彈就能源源不斷。”
“這萬家燈火,這片祥和的煙火氣,是我顧雲飛用幾萬小鬼子的命換來的。”
顧雲飛伸出雙手,極其自然地分別握住了蘇靜瑤和沈煙靈那柔軟的柔荑。
兩女的身體同時微微一顫,在這個相對保守的年代,大街上拉手無疑是極其大膽的舉動。但在這溫暖的路燈下,在顧雲飛那深情而堅定的目光中,她們誰也沒有掙脫,只是紅著臉,任由他握著。
“打仗的節奏,可以慢下來了。”
顧雲飛將兩女的手輕輕地攥在掌心,“接下來的日子,咱們就安安心心地在這平安縣裡,種地。鍊鋼。造藥。等咱們把內功練到了極致,等那些自以為是的陰謀家和小鬼子再次打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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