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飛站在要塞的瞭望塔上,放下手中的望遠鏡。
三十公里外的太原城,在初春的陽光下顯得死氣沉沉。城牆上,原本密集的日軍巡邏隊己經變得稀疏且無力,很多士兵甚至連槍都懶得端,只是像一灘爛泥一樣靠在女牆上曬太陽。
“軍長,這大半個月,城裡逃出來的偽軍和日軍越來越多了。”
張大虎從順著鐵梯爬上來,遞給顧雲飛一份剛剛統計完的戰俘名單,“昨天晚上,甚至有一個滿編的日軍小隊,在小隊長的帶領下,打著白旗走到了咱們的前沿陣地。”
“哦?成建制的日軍投降?”顧雲飛接過名單,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看來,筱冢義男的‘武士道’,終究是沒能戰勝人類的腸胃。”
“可不是嘛!”
張大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些小鬼子餓得皮包骨頭,一看見咱們炊事班的大饅頭,眼珠子都綠了,要不是咱們的人攔著,好幾個差點把自己活活撐死。”
顧雲飛將名單合上,遞還給張大虎,眼神變得深邃而冷峻。
“大虎,你派人去審問那些帶頭投降的日軍軍官,把太原城內的佈防情況,尤其是筱冢義男指揮部的確切位置,給我摸清楚。”
“明白!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張大虎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對戰鬥的渴望。
“不急。”
顧雲飛轉身走下瞭望塔,聲音沉穩有力,“現在動手,太原城裡的老百姓難免會有死傷。我要等,等一個契機,等太原城從內部徹底爛掉。”
他走到要塞的沙盤前,拿起指揮棒,指了指太原城西側的一片區域。
“通知沈煙靈,讓她啟動在太原城內的最高級別暗線。我要在五天之內,讓太原城裡的日軍糧庫,發生一場‘意外’的火災。”
張大虎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太原城裡的糧庫,那是筱冢義男最後的底牌!雖然現在糧食匱乏,但那一點可憐的存糧,是維繫日軍最後一點士氣的關鍵。如果糧庫被燒……
“軍長,這招……絕了!”張大虎由衷地讚歎道。
顧雲飛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殺人誅心。我要讓筱冢義男看著自己最後的希望化為灰燼,我要讓他在這無盡的絕望中,自己走向覆滅。”
五天後,太原城。
夜幕降臨,一彎殘月高懸在夜空中,灑下清冷的光輝。
太原城西側的日軍軍需倉庫,防守嚴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探照燈的光柱在倉庫周圍來回掃射,將一切敢於靠近的物體暴露無遺。
然而,在倉庫內部,負責看守的幾名日軍軍曹卻正躲在一個角落裡,貪婪地分食著一塊發黴的紅薯。
“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一名軍曹一邊抱怨,一邊將發黴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切掉。
就在這時,一聲細微的、類似引信燃燒的“嘶嘶”聲,在倉庫的深處響起。
這幾名軍曹因為極度的飢餓和疲憊,反應遲鈍,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轟——!!!”
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倉庫內部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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