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太后擺擺手,笑道:“誒,你就莫要推辭了,”
說罷,朝著眾人,“老太君先前跟我說,新進門的嬸夫人是個不看重名利的人,我還不信。”
“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來人,快拿封賞的聖旨來。”
話音剛落,內侍就捧著明黃聖旨走了過來,攤開在殿中,尖著嗓子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宰相裴川夫人淩氏,淑惠端方,寬厚有度,仁德可嘉,封為一品‘和敬夫人’,特賞淩氏赤金百兩,玉如意兩對,錦緞二十匹,欽此。”
凌綰秋垂著眼掩去眸底的冷意,這封賞已經下了,
她今日若是再不認,那就是抗旨,說不得就要被安上一個驕悍不馴的罪名。
她上前一步從容接旨,謝過恩後才直起身,笑著開口:“承蒙太后與陛下恩典,臣婦銘感五衷。”
老太君和陳氏見她接了聖旨,都暗暗鬆了口氣,只當她已經認下這件事,臉上都浮起了得意的笑。
一眾貴女、命婦都齊齊向凌綰秋道賀。
但也有私底下嘲笑她的,
“真不愧是草包,哪能轉了性,連自己那點傍身的嫁妝都巴巴得掏出來補貼給別人。”
“裝什麼大方,不過是沽名釣譽。”
細碎的聲音,偶有飄進凌綰秋的耳中,但她也只當聽不見。
笑著一一頷首回禮,才慢慢落座。
太后原以為凌綰秋會抗旨,畢竟這麼多銀子可不是誰一下子就能拿出來的,
沒想到她竟這般乾脆接了?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似老太君雖說的仗著裴川的寵愛目中無人、咄咄逼人。
許是,在皇權的壓迫下,她也不得不認命。
這凌綰秋,也不過如此,並不難拿捏。
這所謂的和敬夫人,本就是她該得的,就算她不去求,凌綰秋作為當朝宰輔的夫人,得封一品誥命是遲早的事。
不如,從她手裡提前給她下封賞,既得了人情,又能逼得她不得不把添妝的事認下來。
太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壓下眼底的思量,笑著招呼眾人動筷子吃酒。
御花園裡絲竹聲起,舞姬們身著薄紗在席間曼舞。
酒過三巡,不少貴女都起身去園子裡透氣,陳氏和吳氏領著裴家的幾個姑娘也去了。
凌綰秋還靜坐著品茗。
楚湘郡主周雲瀾起身走近,“凌夫人,秋日氣爽,正是賞秋菊的好時候,不如和我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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